她回过身,背着阳光,莫云卿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依稀感觉她的目光是落在他的身上的。至于是什么样的目光,他就怎么也看不明白。
然后好半响,莫云卿看到墨静殊笑了。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墨静殊笑。只是很浅的一个笑,又或者只是他的一个错觉,因为墨静殊其实只是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
莫云卿想的是对的。墨静殊并不想将最后的所有的东西都合盘托出。因为事关重大。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随我出去走走?津都城的海边,很漂亮,你去过吗?”
墨静殊走到棋桌边,轻轻的将手中那枚半天都没有落下的棋子,放回了棋盒里。
莫云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是他惯有的模样,很温和。
“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想过去海边,要知道,与你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出津都城。海边,还真没有去过。不过这会应该是午膳时间了。吃过午饭再出门吧。”
墨静殊点了点头,去海边也只是她的一个临起起意,上一次去,还是舞悦在的时候呢。
想起舞悦,墨静殊又想到前些日子李少棠从大修送来的书信。舞悦和朱雀的婚事,她还没有备礼物。这种特别的场合,她是真的很想出现。反正最近除了琢磨齐鸣的时间以外,她也没有别的事。天气还是很热,双方的大军都不好过。
李云偲没有挑起战事,她也不想冲锋陷阵。
那就再安定些日子吧。
庆王那边,墨静殊的眸光暗了暗,莫云卿这时正好轻轻的理了理微皱褶的衣摆。
“你。”
墨静殊原本是想问,你是不是每天都会向庆王汇报我这边的情况?
但是话到口边,墨静殊终究是没有问出来。两个人之间总好像有那么一层窗户纸,是透明的,她知,他也知,但是谁都没有主动去捅破。又为什么一定要捅破。
“嗯?”
见墨静殊欲言又止,莫云卿不解的看着她。
“没事,你先回去吧,晚些我过去找你。”
墨静殊掩去脸上的尴尬之情,然后走到书桌边,意思很明确,她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莫云卿点了点。
“好,我等你。”
随后离去。
修在莫云卿离开后没多久进到大帐里,哑娘送了食盒进来。
墨静殊抬眼看了看修,从他的言行举止里,墨静殊在揣摩,这个人是修,还是空俭。
“大人不会再出现了。”
修似乎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打量,直接给了她明确的答案。
墨静殊眨了眨眼睛,身体在无自知的情况下放松了。
她是有些惧怕空俭的。那个男人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手腕是有多么的暴戾,墨静殊可谓身心深刻体验。
“嗯。对了,这些八字不够,至少缺了三分之二。活着的,死的。一个都不能落下。”
墨静殊将压在镇石压着的白纸下的八字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看。
谙尊的,北堂的,南巢的,大修的。看着是很全的,但是就谙尊的来说,墨静殊就能发现问题,上边所写的所有人,都是活着的。死去的,没有一个在上边。
“死的也要?”
修发出质疑,他的质疑不是没有问题的,相比较活着的人,死去的人何其多,而且活着的人信息资料都是比较好查阅到的,但是死去的人,又有谁会去记得他们呢?
“要,先收吧,能收多少是多少。”
墨静殊也知道这个工作量有多少,而且她沉着眉想了想。
“尽量去收,而且我会尽量去算一些特殊的八字出来,你到时再帮我去查,他们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