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醉了,但應該還有很qiáng的危機意識,所以他沒有說自己是怎麼害死妻兒的,只是不住感嘆當初葉將軍是怎麼看重他,他又是怎麼追的葉珣。
夏眠很小的時候就看著石銳凱和葉珣恩恩愛愛的假象,所以在她有限的記憶里,總是覺得石銳凱是真愛葉珣的。
雖然她常常看到媽媽對著那條鉑金項鍊走神,但是她知道媽媽對石銳凱很好,什麼事qíng都最先考慮他,也從來沒有歧視過他的出身。
她記得石銳凱一直對葉珣很好啊,身邊的叔叔阿姨都說他們是模範夫妻,可是為什麼事qíng會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劇變呢?
夏眠坐在單人沙發上,試圖套石銳凱的話,可是石銳凱很警惕,他保持沉默,很長時間的沉默。
夏眠想起和他有限的幾次接觸,都是聽著他懷念葉珣的好,說起葉子也會流露出心痛的神qíng。
夏眠覺得石銳凱就好像在給自己洗腦一樣,她有時候都會恍惚相信這男人是真的愛葉珣,愛到了極點。
夏眠知道石銳凱和袁宛靈結婚之後也沒有很安分,他那麼辛苦、處心積慮才和初戀qíng人修的白頭,卻沒有理所當然的相愛相協,石銳凱在外面的依舊沒有消停過。
或許是他的本xing使然吧。
夏眠qiáng迫自己不要被他迷惑,她是親眼看著母親躺在地上,她身上的血液把客廳很大一塊地板都染紅了,那紅刺目驚心,她當時都嚇傻了。
可是當她抬頭看著樓梯上的石銳凱,他表qíng冷漠,眼底的猩紅猙獰可怖。
那是陌生的,她從未見過的父親的另一面。
石銳凱後來竟毫無防備的睡著了,他躺在沙發上,手臂擋住了眉眼間的倦意。
夏眠居高臨下的站在沙發前,遲疑了很久,最後摸出了自己行李包中的瑞士軍刀,逞亮的刀面在燈光下閃閃發著寒光。
她把銳利的刀尖對準了石銳凱的心臟,只要用力刺進去,她就替母親報了仇,也了解了糾纏自己二十二年的噩夢。
可是她腦海中閃過千絲萬縷的遺憾和猶豫。
她想起五歲前一家三口度過的幸福時光,又想起亦楠可笑的笑臉,又想起薄槿晏,又想到漠北,想到程媽。
她真的要用這種方式了解嗎?
石銳凱的手臂動了動,夏眠驚出一身冷汗,她頹然的跌坐在地毯上,手裡的軍刀被她握得刀柄發熱。
她是要石銳凱付出代價,可是要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她還是做不出來,石銳凱不顧父女親qíng,她卻不行。
最後夏眠和衣在chuáng側睡了一晚,早晨醒來的時候石銳凱已經走了,這件事還是傳到了石唯一耳朵了。
夏眠當時只一心想要從石銳凱口中套出有用的訊息,她太急於擺脫這沉重的包袱了,也為這輕率的舉動付出了代價。
石唯一大清早就找上了門,事qíng在劇組沸沸揚揚的傳開了,她太任xing,總是用自以為是的方式解決問題。
夏眠挨了她一耳光,卻不想和她計較,在這場家庭悲劇里,她和石唯一都是受害者。
她很清楚石唯一不是壞人,只是被寵壞了,不然她不會在打了自己之後又彆扭的讓助理送來消腫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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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唯一看夏眠不屑搭理自己,忿忿的說道:“夏眠,我不管你在算計什麼,我只希望你離我爸遠一點。我媽愛了我爸幾十年,她無所不用其極,如果有一天找你麻煩的是她不是我,那你就真的完了。”
石唯一說完就摔門走了,夏眠坐在空dàngdàng的化妝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出神。
等她回酒店就被前台告知房間已經換了,薄槿晏不僅占有yù極qiáng,還有重度潔癖,夏眠可以想見他現在有多噁心她房間的那張chuáng。
夏眠按響門鈴,薄槿晏打開門就把她抱了進去。
夏眠很輕,只要他稍稍用力一隻胳膊就能將她環抱起來。
進屋之後她就頭腦暈眩的被扔在了chuáng上,薄槿晏沒給她時間喘息,長腿壓上去就俯身攫住了她嫣紅的嘴唇。
夏眠身上只穿著一條短裙,上身是單薄的雪紡襯衫,他輕易就扯開了她襯衫的前襟,紐扣應聲蹦開,一粒粒彈到了牆角。
夏眠按住身上的蕾絲胸-衣,雙眼含qíng的注視著他:“生氣了?”
薄槿晏看了她一眼,將包裹住她纖長雙腿的短裙撫了上去,隔著底褲揉按著她敏感的凸起:“沒有。”
夏眠知道他嘴硬,撐著chuáng墊仰頭吻他的唇:“槿晏——”
薄槿晏黑沉的眸子靜靜看著她,夏眠嘴角微微彎起,眼裡帶著晶瑩的亮光:“我愛你。”
薄槿晏眯起狹長的眸子,鐵實的雙臂箍住她的腰身,抱著她順勢翻身,夏眠被他抱著跨坐在身上。
男人清俊的五官依舊寒氣bī人,冷冰冰地看著她:“我這麼好哄?”
夏眠含笑俯瞰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的喉結:“那要怎麼樣?他只是覺得我像他的前妻,所以在懷念往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