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夏小姐將來後悔了……”男人別有深意的挾著一支香菸,透過湛藍的火焰灼灼看著他,“你會毫不猶豫的接納吧?”
漠北濃眉死緊,垂在身側的拳頭也越握越沉。
夏眠卻率先出口,語氣尖銳:“我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
男人眯起狹長的眼眸,透著狠戾的眸光直直看向夏眠,他走過去幾步,忽然從旁邊的保鏢手裡掏出一把手槍,速度快到兩人根本沒有回過神來。
夏眠和漠北俱是一震。
他撥動保險,槍口對上夏眠的太陽xué:“我最討厭被女人反駁。”
夏眠咬牙斜睨他,冷笑道:“你說錯了,還不讓人反駁,什麼道理。”
男人yīn郁的口氣清冷飄進她耳里:“我說的就是道理。”
漠北腳步堪堪一動,男人就含笑開口:“不想夏小姐一屍兩命,最好老實一點。”
漠北渾身怒氣的定在原地,熠黑的眸子迸she出熊熊火焰:“你也知道她懷孕了,有什麼衝著我來。”
男人笑意加深,果真調轉槍口對上了漠北的腦袋。
冰涼的槍口頂在眉心,兩個男人睨著對方,漠北再鎮定也是有常人的正常反應的,鬢角都微微被汗意打濕。
男人忽然低笑一聲,將手裡的槍扔給旁邊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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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和夏眠都餘悸未退,男人似乎有話想對漠北說,僵持的氣氛卻被另一道聲音打破:“夏眠!”
夏眠回頭,看到了風塵僕僕的薄槿晏,他臉上似是染了寒霜,身上的黑色風衣微微有些凌亂,目光落在一旁笑的意味深長的男人臉上時微微一變。
男人挑起濃眉,對著薄槿晏輕佻道:“來晚了,錯過一場好戲。”
薄槿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並不搭理男人的揶揄,而是徑直走到夏眠身邊將她查看一番:“沒事?”
夏眠心qíng複雜,怔怔看著他:“你不是……在S市出差?”只三個多小時而已,他就是臨時飛回來也不可能這麼快。
薄槿晏似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英俊的臉上有短暫的窘迫,很快又淡然道:“臨時取消了。”
這顯然是謊話,彼此都清楚。
夏眠不再追問,薄槿晏也沒做多餘解釋。
倒是一旁看戲的男人彈掉手裡的煙蹄,忽然對薄槿晏說道:“沒趕上不要緊,我錄了像,回頭你可以慢慢看。相信你很想知道弟妹對你的心意,對你的病——”
薄槿晏面色不虞的抬起眼:“白忱!”
夏眠感覺到一旁的漠北也猛然一怔,她狐疑的看向漠北,漠北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等我一會。”薄槿晏用力抱了抱夏眠,抬腳走向白忱。
夏眠腦子越來越亂,緊緊盯著薄槿晏的背影,忽然有股陌生的違和感,為什麼有種越來越不了解這男人的錯覺,而且他似乎有很多事瞞著自己。
漠北在一旁沉默良久,忽然對夏眠道:“這件事應該和他沒關係,白忱是白小黎的哥哥。”
接收到夏眠依舊迷茫的眼神,漠北恍然:“白小黎就是……我們報社的一個女孩。”
漠北沒再說下去,但是夏眠猜到了他話後隱藏的含義,大概就是白小黎喜歡漠北,白忱只是想考驗他吧?
這麼說就是和薄槿晏無關了?可是夏眠卻依舊輕鬆不起來。
白忱和薄槿晏的關係似乎很好,兩人說了許久的話,薄槿晏背對著夏眠,她看不到他的表qíng,卻能從白忱臉上的笑意推測出二人的關係很親近。
可是剛才薄槿晏那麼急切的打斷白忱。
上次邵欽的話也是這樣突兀的被薄槿晏打斷,這次白忱依舊如此。
夏眠不明白薄槿晏到底隱瞞了自己什麼?兩人結婚了,不是更應該坦誠相待嗎?他們這個脆弱的家庭需要更多的信任和堅持……
白忱看了眼不遠處發呆的夏眠,目光複雜的看著薄槿晏:“就是這女人讓你五年前變成那樣?”
薄槿晏緊抿薄唇,反問道:“你沒說不該說的話?”
白忱沒形象的狠狠瞪他一眼:“你就這麼在乎她?”
薄槿晏目光柔和的看了眼夏眠,看向白忱時卻難得帶了幾分揶揄:“我的偏執比起你,又豈止差了一星半點,你可是把人家完全算計了。”
白忱臉上露出幾分窘態,冷峻的五官依舊料峭森寒,眼底卻是難得的暖意:“老子看上的,誰也別想。”
薄槿晏捻了捻眉心,無奈搖頭:“別把人bī急了,你還有一筆爛帳沒解決呢。”
白忱斂了神色,五官略顯凝重,看著薄槿晏竟有幾分惺惺相惜:“你不也一樣?剛才是從哪來的?”
薄槿晏垂眸不語,白忱搖了搖頭:“算了,早就知道你是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