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幾天沒去找邊城,只是通過簡訊和他聯繫,直到有天邊城打了個電話過來:“你把我那個黑色皮夾放哪裡了,上次你幫我收拾桌子。”
邊城的語氣有些忍耐疏離,聽得出他不太高興。小葡萄頓了頓才說:“就放在衣柜上面那個收納盒裡,你所有的皮夾都在裡邊。”
邊城靜默幾秒,語氣終於沒那麼冷淡了:“聲音怎麼這樣?”
小葡萄避開話筒咳了一聲,嗓子癢得厲害,她緩過那陣難受勁兒才回答:“感冒了,怕傳染給你所以這陣都不敢去找你。你不是快考試了嗎?”
邊城的氣息有點沉,他長久的不說話讓小葡萄有些尷尬,她以為邊城會說點什麼的。她沮喪的想掛電話,邊城忽然又開口:“好好休息,考完試我再找你。”
他的一句話,小葡萄期待了很久,可是兌現的期限卻遙遙無期。
肖然的女朋友鄒晨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你確定你是在談戀愛?每周末照常宅在家裡,下班連個約會都沒有。薄慕夏,你真的沒覺出一丁點問題?”
小葡萄也不是沒覺出她和邊城間有些不和諧,和其他qíng侶不一樣,至少和哥哥嫂子,還有肖然和鄒晨都不一樣。
她皺眉想著,像是安撫鄒晨又像是安慰自己:“邊城xing格就那樣啊,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我主動,習慣了……再說他平時課多……”
鄒晨怒其不爭的抬手拍了拍小葡萄的腦袋:“我拜託你,不是只有他一個研究生,你看看其他男生都是怎麼談戀愛的。”
小葡萄靜了下來,鄒晨又說:“你們平時見面的時候,他對你親熱嗎?比如牽手親吻。”
小葡萄心臟一沉,搖了搖頭。
他們見面的時候邊城幾乎從來不碰她,兩人就連走路也都隔得很遠,記得有次她主動牽他的手,只幾秒而已,他就作勢看時間把手抽了回去。
小葡萄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兒,鄒晨搖了搖頭:“你們就那一次之後,他沒再碰過你?”
是沒有,自那晚開房之後,他也從來沒有提過類似的要求。好像完全沒興趣一樣,和她呆在一起也只是說些不痛不癢的話題。
鄒晨嘆了口氣,遲疑著,似是怕刺激到她,斟酌著語氣:“我感覺……他更像是在玩兒你。那晚他喝多了,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有些男人和女人做了,覺得沒意思就不會再繼續的。”
小葡萄心口一痛,不可思議的看著鄒晨。
她不相信邊城是那樣的人,他以前就是嘴壞一點,人品不至於惡劣到這種地步。
玩她……邊城不會的,也不至於。
小葡萄堅定的搖頭否決:“不會,邊城不是那樣的人。”
鄒晨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的勸道:“花花公子臉上可不會刻上標誌,你還是小心點,多觀察觀察,說不定和你jiāo往的時候,他還有別的人。”
小葡萄心頭好像就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又悶又堵。她還是不敢相信,或者說不願相信,邊城怎麼會是那種人,邊城小時候品學兼優,每年都是三好生。
***
還好第二天晚上邊城就給她打了電話,小葡萄看著手機上不停震動的邊城的名字,心跳有點亂。
邊城好像喝多了,小葡萄過去的時候他身邊還有幾個男生,都是一副jīng英打扮,可是她一個也不認識。
邊城的圈子,她其實很陌生。
小葡萄低頭看了眼格格不入的自己。她出來的急,針織外套下還穿著家居服,頭髮也松松垮垮的挽著髻,她略微不自在的走過去,微笑著和幾個人打招呼:“嗨。”
幾個男人都嘴角噙著古怪的笑,略微頷首:“久仰。”
小葡萄qíng不自禁皺起眉頭,總覺得這幾個人的目光有些奇怪。
邊城英俊的五官被酒吧瀲灩的光影襯得深邃迷人,他嘴角噙著笑,抬手示意她過去。
小葡萄剛剛走過去就被他抱在了腿上,她瞪大眼看著他,他只是笑著,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碎發:“這麼著急,也不打扮一下。”
小葡萄聞著他渾身的酒氣,不由嗔怪道:“怎么喝這麼多,我急著找你,哪裡還記得化妝。”
邊城滿意的低頭親了她一口,小葡萄滿臉通紅的偎進他懷裡。
“你現在……這麼喜歡我?”
邊城忽然醉意迷濛的問了一句,小葡萄專注的看向他。他的表qíng沉靜淡然,沒有喜悅也沒有甜蜜,似乎還隱隱有些煩躁。
小葡萄後知後覺的點頭,摟住他的脖子小聲說:“你不喜歡我嗎?”
邊城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親吻著她柔軟的唇ròu,大手覆在她腰側摩挲著,將她緊緊箍在自己懷裡。
“薄慕夏——”他似是yù言又止,看著她迷茫的大眼,眉心微蹙又狠狠閉上眼,“沒事。”
小葡萄就攙著邊城離開。他忽然摟著她低聲呢喃一句:“車還在停車場。”
小葡萄愣愣的看著他,很久才問:“誰的車?”
邊城許是喝多了,腦子昏昏沉沉的,未加思索就脫口而出:“我的,你來開,鑰匙在我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