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共同认识的人,简聿明和施野聊起来时便多说了几句:“他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完全长开了一样,比你还要大一圈,不怎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了。不过那会儿他应该也就十五、六岁吧?还提前分化,整个人瘦瘦的一条,完全不见那个年纪的活泼。”
施野也记得,回说:“正常,毕竟父母同时离世,别说十几岁了,几十岁也难遭啊……”
“那倒是。”
服务生端着菜品放到桌面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安坐在简聿明旁边,比和施野在一块的时候老实多了。也不吵闹,简聿明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亲舅看在眼里直叹气,转头道:“你最近怎么样啊小明哥,我挺久都没见到你了。”
简聿明说:“我还是老样子啊,研究所也不忙,每一天过得都差不多。”
他是有些运气不好的,研究生实习那年去的研究所,当时单位还隶属联研院,结果正式入职后转年研究所就被踢出架构,开始自行管理自负盈亏。
听说研究所以前也是辉煌过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混到了下属单位的中低层,常年拿不到像样的项目也没有充足的经费。
学生时代简聿明就因为是beta身份不被导师重视,结果上班后单位也不受联研院重视。这么多年过去都快被蹉跎得差不多了,好在如今研究所虽然走不到科研前沿拿不出引导性成果,但领导名声在外,同各单位合作不少,朝九晚五也算安逸。
“说起韩阔,我就想起来这几年关于高阶alpha信息素异常导致精神失控进而诱导犯罪行为的说法好像都快成主流了。当年学姐她们负责韩阔的案子,就说这个事件更像是个开端,联研院想推动让稀有的、信息素异常的高阶alpha被迫接受定期筛查,收集数据进入管制局数据库,但具体要做什么又不知道。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舆论趋势再这样下去,我看是不太妙哦。”
简聿明对这点也是赞同,他说:“现在的趋势是拿个例代表群体,一旦犯罪者身份是高阶alpha就像是佐证了这个理论,所有舆论开始大肆报道,其他身份的犯罪者明明占比更大,却都忽略不计了,时间久了怕是真要出问题。也许不久之后所有信息素异常的人都要被列入管制局的监管名单,原因就是所谓的‘你的信息素表明你有犯罪倾向’,够离谱的。”
“是啊!”
施野感慨过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腺体:“幸好啊,我的信息素浓度只在平均水平。”
谈论到这儿,施野又补了一句:“韩阔找你有事?”
“没有,好像他当时刚调任有事情忙,刚巧在附近遇到了。”
“哦。”施野应声,突然来了个转折,“那你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吧,毕竟是三.级alpha里都少有的高阶存在。”
简聿明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笑道:“你怎么回事,刚还在吐槽现在的舆论趋势看不懂了,转头就对人家有偏见了,而且当年不是你来请我帮忙带他一段时间的吗?”
“是啊!哎……他那会儿毕竟年纪小,而且我记着说是他父亲就是因为信息素异常,才失控杀了他母亲后又自杀的?”
简聿明摇摇头,纠正道:“我问了,说是父母均自杀。”
施野张了张嘴,大概是感慨太多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家的事太复杂,他也是不容易。”
“我看见他就会想到他小时候,太安静了,话也不说,像是没有情绪一样。邻居老太太冤枉他祸害自己种的小葱,连辩解都没有,也不知道生气……”
话说到半截,旁边咣当一声,小安勺子没拿稳砸在碗里,米饭粒沾了好几颗在脸上。
他转头看向简聿明,慢慢噘起嘴来像是有点不满意。
简聿明赶紧拿纸巾给他擦了手和脸,还能小声哄他。
看得施野也是无奈:“这娇生惯养的,自己砸了饭碗还得怪米饭蹦他脸上了。怪不得他跟你好呢,我是真没这耐心啊……”
午饭吃过后时间并不算晚,但小孩困了,在后半程的聊天里一直打瞌睡,想往简聿明怀里爬。
后来没法,简聿明抱着小安把给哄睡着了,一直给放到施野车上都没醒。
“那行吧,今天就这么着了,下回再见?”
“再见再见,赶紧走吧一会儿醒了你这路上又不得消停了。”
施野张张嘴,仍是想再提醒,可看简聿明笑眯眯的样子,又不想坏他心情,便想着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们见面的次数还算频繁,专程出来吃顿饭聊几句也是常态了。
简聿明乘地铁到站后先去逛了趟超市,随后提着菜回了家。结果一上楼,正巧见到隔壁忙里忙外地搬东西。
这栋楼是两梯两户的格局,两家虽然不算是门对门,但每次回家简聿明都要从她们家门口路过,邻里邻居也住了这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