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下,我回去拿?”
“嗯。”
于是简聿明起身快步走出门。
他一离开,韩阔更能感到身体因信息素剧烈波动而焦躁异常,颈环持续的隔离作用又让他有种无法畅快呼吸的憋闷感。
韩阔后倚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试图缓解干燥酸涩的眼眶。
很快他就听见外面简聿明开关门的声音,随后在走廊某处停下捡起眼镜小小地叹了口气,再之后他进到室内关了门,脚步声由远及近,可韩阔连睁开眼睛看看他都很艰难。
熟悉的气味在此刻更容易分辨,他意识到简聿明的靠近,随后对方在他嘴唇中间塞了粒药片。
韩阔没思考,直接咽了进去。
没有糖衣的药片从舌尖经过喉咙口,一连串的苦味竟让他清醒了几分。
简聿明回身从茶几上拿个保温杯的功夫,转过头发现韩阔紧抿着嘴看向他。
“药呢?”
“咽了。”
简聿明震惊:“不苦吗?”
“苦得要命。”
简聿明愣愣地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眼见着韩阔一口气儿喝了大半。
之后他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抬起手去揉了揉韩阔的脑袋。
在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想要收回手时已经迟了,韩阔再次不管不顾往他身上栽了过来。
第7章调查
沙发的位置很低,韩阔偏着头靠过来,侧脸贴在简聿明小腹上。
刚刚回家取药时简聿明将外套脱了,眼下只穿了成套的棉质睡衣,韩阔身上的热度此刻他尽可感知。
成年后的alpha体格健硕,同十五六岁时相比,韩阔的外形已经完全不同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简聿明每次提到他、见到他,脑子里浮现出的仍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案子结束后他叔叔将他带去了其他城市生活,他们以为事情尘埃落定,日子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简聿明也将他看作是生命中最平常的擦肩而过的人。
然而一个月后他又在自家小区门口见到了韩阔。
他穿着带有学校校徽的运动服,背着斜挎的书包坐在小区门口喷泉池边缘的台子上,看见简聿明后也就眨了眨眼睛,没有多余的表示,可他分明就是来找简聿明的。
生了病不去医院也不和家人讲,一个人跨了几座城过来找他。
简聿明也没招,照顾了一晚上,第二天上班回来韩阔已经走了。
他还记着简聿明有轻微的洁癖,临走前将自己住过的小次卧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再之后他就彻底淡出简聿明的生活,杳无消息。直到和童晏清订婚时,才收到了韩阔寄来的贺礼。
韩阔抬起双臂环住简聿明的腰,转过头将脸埋在简聿明的肚子上,甚至用额头小幅度地磨蹭了两下,很幼稚又很纯粹的占有举动。
呼吸间的热气打在衣服上,简聿明感觉怪怪的,却错误地只将此定义为幼稚行为。
他顺着韩阔的头发轻轻地拍了两下做安抚,又不小心碰着对方肿胀的腺体,立马慌张道:“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横在腰间的两条胳膊明显更加使力,简聿明被勒得一痛,腰腹和韩阔的脸紧紧贴合在一起,那种莫名奇怪的感觉更多了几分。
韩阔开口,很含糊地说了一句:“香……”
简聿明听见后愣了下,不确定道:“谁?我、我吗?”
韩阔没回答,鼻尖仍紧贴在衣服下摆处,努力克制着贪婪的本性。
简聿明垂头看着紧贴在自己身前的人,问道:“你要实在难受,把隔离环摘了吧?这样是不是会稍微好点?而且我也没什么影响……”
韩阔应了一声,却也没动。
简聿明无奈,抬手替他摘掉了。
本来信息素就平衡不了,戴着这东西可想而知得有多难受。
隔离环一摘,满屋子都是烈酒的气味,葡萄香已经完全被盖过了。
简聿明没太大反应,拿着颈环看了眼,随后转身先将它放到茶几上。
韩阔大概以为他要走,抱得更紧了。
简聿明都快要站不稳,不得已一只手撑在韩阔肩膀上维持平衡。
他叹着气无奈道:“睡觉去吧,我陪着你行不?”
韩阔不动。
“真的,我睡你旁边还不行吗?”
韩阔反应了大概得有半分钟,才终于慢慢松开紧抱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