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父亲所在的旧部也从未放弃查寻真相,一晃儿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车子逐渐靠近城中,路上的车辆也逐渐密集起来。
韩阔收回发散的思绪,回过神时才发现已不知不觉中开往研究所所在的方向。
他将车开进隔壁院区找了个位置停下,就这样在车里坐着一直到五点多,卡着隔壁研究所快要下班的时间,才终于从车上下来。
太阳快要没入边际,橙红的一轮半隐在楼宇后,发散不出丝毫热意。
天色将暗,寒风也逐渐张狂。
道路边的白枳树叶都被吹进了院区深处,韩阔垂下头顶着风朝前走,还是停在研究所门外那个不起眼的位置。
研究所的员工依旧在距离下班还有十多分钟时就聚集在了大厅等待打卡,时间一到立刻排起长队。工作日的最后一天,众人更显得急切,五点半刚过两分钟,人便已经走光了。
简聿明今天似乎比以往磨蹭得更久,韩阔站着等了许久,心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
纠结的时间里刚巧常存打完卡走出门,一扭头就见楼边上杵着个人。
韩阔本人还是很有记忆点的,哪怕上次只是在实验室匆匆见了一面,常存依然对他有很深的印象。
他往前走了两步,说:“韩处?”
常存有些不确定,但还是问道:“是来找侯主任吗?”
韩阔一抬头,也想起了对面的人是上次和简聿明在实验室里聊天的人。
他没直接回答问题,视线穿过透明落地窗看向研究所大厅,反问道:“所里还有人在吗?”
“没了。”常存非常确信,“门卫大爷都准备锁门了。”
韩阔反而感到意外,继而问道:“简老师今天有上班吗?”
“有的,不过他下午请了三小时假,提前下了个班。”
韩阔愣住。
第10章挑衅
简聿明那头并没有什么急事,是研究所以前离职跳槽很多年的同事,这次回来出差,便主动邀请简聿明见一面。
因为除了是同事外,那人与简聿明也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
研究所如今算是落魄了,但曾经也是辉煌过。
不管是侯主任还是张所,年轻那会儿都是同领域很出挑的学者,手握多项成果的。
简聿明学历并不算差,可惜整个求学经历并不顺畅,最后也仅仅是能达到毕业的条件。
当初能来研究所实习,是这位师兄替他给侯主任递的简历。
他算是帮了简聿明很大的忙,所以即便是多年后的今日,对方稍微一提,简聿明便没做犹豫直接赴了约。
师兄姓齐,是他们导师的得意门生,别人在操心能不能顺利毕业时,他在被各单位争来抢去。
他在研究所待的时间不长,在联研院的架构调整前他大概就嗅到些苗头,直接辞职另寻发展了。
实话说简聿明也能理解他的决定,甚至不光是他,侯主任、张所还有其他的同事也都能理解。
当年单位那情形,连工资都快要发不出来了,更别提要做科研,要出成果。
人各有志,这也没有谁对谁错,所以当初张所很利落地就放人了,违约金都没要。
满打满算,简聿明也就和这位师兄做了一年的同事,连常存都没见过他。
齐智辛与他们这行寻常的人不大一样,是个精力很旺盛,挺爱收拾打扮的人,一个alpha连日常使用的阻隔剂都得选带香味的。
简聿明进了餐厅的门,离老远光看服饰就能认出他来。
对方很健谈,简聿明看到学生时代起就相识的人也很亲切,月牙状的眼睛弯起,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明亮。
齐智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久都不舍得移开。
“在所里工作还好吗?”
“挺好的。”简聿明回道,“比较清闲,加班也少有,很适合我这种人。”
对方看着他,说了和很多年前相似的话:“我带的团队需要人手,你要是想来,随时有你的位置。”
简聿明挺感谢他的,但还是说:“谢谢师兄,我挺满意现在的生活。”
大概是觉得三番两次驳了对方的好意,拒绝的话也略显干涩,简聿明又补充了句简短的玩笑话:“万一哪天研究所真干不下去了,我自己就去敲师兄家的门了。”
齐智辛也配合着笑了笑,也明显知道他就是说说,当不了真。
“你这‘知遇之恩’真打算报一辈子了。”
“没有没有。”简聿明觉得他的说法太夸张,“就是我当初毕业的时候碰壁太多次,张所和侯主任是我面试的单位里,对我态度最好的老师,我实在是印象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