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从学校出来一路都挺顺利的吧,后来和联研院打交道多了,来来回回把心气儿耗光了。那会儿所里离职的人并不多,我和张所就想能撑还是先撑过去,万一不行了再说别的。你不是和小明认识吗,那时候他同门能给他推荐,他没去,我都是隔了有几年才知道的。”
正说着,电梯到达一楼,门一开刚巧见到简聿明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面朝落地窗发呆。
大厅没开灯,只有值班室里亮着光。
两个人才走出电梯,简聿明便听到声站起身。
他两只手揣在兜里,腕上挎了个电脑包。
侯主任看见了,说:“带电脑回去加班啊?”
简聿明回他:“没,就带了今天机器直出的报告,我算算时间看明天几点进样比较好。”
“行吧,你等韩处呢吧?”
简聿明没吭声,抿着嘴笑了笑。
侯主任说:“我就知道,总不能是等我。那我可走了,正巧你俩结伴。”
韩阔道:“一起吧,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这工夫路也不堵了,我出门招个出租就走了,也没多远!”
侯主任边说着边往门口走,说完人已经出了大厅,留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能去吃饭吗?”简聿明说,“我饿了。”
韩阔点点头,说:“走。”之后下意识伸手去接简聿明的包,结果对方不明所以,手还牢牢地插在口袋里,疑惑地抬起脸问:“怎么了?”
韩阔收回抬了一半的手,回道:“没事。”
天色彻底暗下,推门出去时冷空气灌进鼻腔,害得简聿明咳了两声。
两个人结着伴从台阶上下来,并排站在路口等绿灯。
简聿明转头看路时视线不由掠过韩阔的侧脸,说:“你最近又出长差了吗?我上下班都没见到过你。”
韩阔闻言也看向简聿明,试图根据对方的表情判断出这到底是顺其自然的话题,还是真的好奇或是关心。
可他仍旧分辨不出。
简聿明对他的态度与对旁人无异,他为此感到烦闷。
“我住院了。”韩阔平静道。
简聿明愣愣地看着他,笑起来总是弯成月牙状的眼睛满是惊讶:“啊?”
韩阔瞧见他神色的变化,竟一瞬间感觉心情轻快了不少。
第13章藏不住
简聿明吃惊得连对面亮起的绿灯都没在意,被韩阔扯着过了马路后才道:“你怎么不声不响的,是什么问题啊?”
“没什么问题,我的血样隔段时间需要采集检测,通常要连续采几天,住院会方便些。”
韩阔没说明更具体的原因,简聿明也没问,只当他是信息素问题照常检查。
“那你检查结果怎么样?”
韩阔沉默了会儿,说:“半数指标不合格。”
“……”
韩阔不听医嘱,按时服用的常规药总是想不起来吃,宋原三番两次被他气得跳脚,说这样还不如不吃,信息素总是处在反复波动的状态,原有的情况反而会有加重的可能。
韩阔光听进去中间半句,乐得开心干脆一顿都不吃了,结果就是15项指标里有半数以上都不在合格范围。
“半数指标都不合格的话,你自己身体没感觉到异常吗?一般这种情况下会出现很明显的反应,比如之前有过的高热之类的。”
韩阔听过后只淡淡道:“习惯了。”
“那现在呢?”
韩阔抬手摸了下脖子,简聿明这才注意到他没戴颈环。
高阶alpha腺体功能强大,信息素的分泌对身体而言就成了负担。隔离环既能隔绝信息素,同时也会对腺体起到抑制作用。
但这种感觉必定不会好受,腺体的活跃受限,就像是被关进密闭的空间,信息素释放不出在小范围内横冲直撞,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高压之下。
颈环的使用是不得已,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暂时维持机体与信息素的平衡。
等信息素达到临界值要暂时取下隔离环,然后用常规的隔离手段,调整好后再戴上,循环往复。
联研院倒是有研发过对症的特效药,但韩阔说他已经产生抗药性了。
没有彻底的解决办法,这是从分化开始就伴随着的,受制于信息素的一生。
如果能找寻到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的伴侣,或许会感觉到轻松些。
但……
简聿明看了看韩阔,总觉得这人是会硬抗到底的性格。
过了十字路口朝上走,街上一下就安静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