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如此想,简聿明倒也没蠢到再回过头去招惹韩阔。
他照常上班工作,办公室里依旧死气沉沉,同事只有在下班时才恢复作为人的基本意识,一切都与此前没有不同。
中间两次降雨过后,答曼市迎来了短暂的气温回升。
某天简聿明下了地铁经过住院部走到研究所楼下时,正巧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说抢包的飞车党被抓到了,这才惊觉自己都快忘了那混乱的一晚还有过这么一茬。
侯主任同他在门口碰见,完整地听到了对话,等电话挂断后便顺口问道:“怎么讲?”
简聿明摇摇头,颇为无奈:“毕竟没涉及金额,很难有处理。”
“你没问问你包里的东西还在吗?”
“警察说劫匪看到里面没钱就直接把包扔了,早都进垃圾场找不回了。”
简聿明以为侯主任是在担心丢失的文件,便又接道:“设备里有数据记录,这个倒是没有影响。而且导出来的也是原始数据,还没处理,军联的项目也不必担心泄密。”
侯主任说:“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简聿明略有疑惑,等进了电梯才听侯主任继续道:“咱们研究所在这儿都十六、七年了,周围这么多小区居民,人流密集,之前也没听过附近谁走在路上碰见抢劫的。这年月到处都是监控,想要不被抓到那也太难了。都已经下了决心冒这样大的风险,不得顺路多抢几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哪来的只抢你一个人的道理?”
实则简聿明当时也感到奇怪,兴师动众一副抢银行的架势,结果却在路边顺了个电脑包。
一个电脑,再值钱又能卖多少,和要担的风险相比也太不值了。
“您是有其他猜测吗?”
侯主任也没卖关子,直接道:“你记着那年研究所进贼的事吗?”
“记得,您觉着这两件事有关联?”
“毕竟哪个贼会想不开去研究所里找值钱的东西,能来偷我们,那多半是没安好心的同行了。”
简聿明的脑子倒是比四肢灵活得多,转得也快:“您是说联研院?可……”
他才想说出疑惑,转瞬想到当日在警局他也同韩阔提起过研究所遭贼这件事,还开玩笑般问了对方审查处是否有在查联研院项目的动向。
想想当时韩阔的反应,倒也难说侯主任的猜测是有无道理了。
如果审查处真的在调查联研院,那这莫名的遭遇倒是也能解释得通了。
侯主任道:“谁知道联研院有没有干缺德事儿呢,环羽生科你知道吧?最近说是注射药质量有问题,行业内看似风平浪静无人在意,实际上都在闷声关注呢。”
前不久施野还同他们吐槽,有人想提诉,当时听着还觉得荒谬,眼下再看分明现实更荒谬。
“环羽早年和联研院有很多合作项目吧?”
侯主任笑呵呵道:“就是说呢,这会儿环羽被推到台前了,两边要真有不可告人的勾当,那联研院估摸着也是别想安生了。”
简聿明听到他略显轻快的语气,转头问道:“您是在幸灾乐祸吗?”
“别瞎说。”
“好吧。”
电梯到达四楼时简聿明率先出去,同侯主任说了再见,结果电梯门关到一半时又突然被侯主任拦开。
这一早上过去这么久他才想起来正事,对着还没来得及走远的简聿明说:“带着你最近的数据,下午和我一起去336做阶段汇报!”
“什么?”
简聿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电梯门再一次关闭前冲过去把门扒开,吓得侯主任都往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了?”
倒也不怪侯主任震惊,认识简聿明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有这么大反应,这么迅速的动作。
“我能不去吗?”
侯主任疑惑:“你是主要技术负责人,我不去都行,你应该不行。”
第17章“简老师”
简聿明的状态太奇怪,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发现了。
常存总与他搭组工作,是这个屋里同他关系最近的人,大早上见他第一眼就觉着不对劲。
他外套刚脱下,实验服才穿了一条胳膊,跟在简聿明身后直到对方坐到工位上,问:“咋了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