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简聿明转过身就快步往酒店里走。以他对韩阔的了解,越是这样不声不响就越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从泊车的偏门拐进酒店正厅大堂时,果不其然瞧见韩阔坐在厅中的长沙发上,正望向他走来的方向,见到人后便直接起身。
简聿明脚下一停,勉强遏制住想掉头就跑的冲动。
他的视线落在韩阔的脖颈上,发觉这人没戴抑制环。
这与前几次糟糕的经历相呼应,眼下简聿明难免将此作关联,甭管有没有道理,反正此时他对韩阔很有防备。
等人走到面前时简聿明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两人中间一米远的距离。
韩阔垂下眼看着中间那道不远不近的空隙,倒是没发作。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我明天回去。”
“嗯,我和你一起。”
简聿明语塞,抿着嘴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说:“那你自己去订房间。”
韩阔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个和他一样的房卡出来。
“……”
这没法了,总不能剥夺人家住酒店的权利。
简聿明没讲话,迈开腿径直绕过韩阔朝着电梯所在的方向走去。
韩阔也不吭声,跟着进了电梯,直接站到简聿明身后最远处的角落里。
光洁的电梯壁如同镜子一样,简聿明侧过身刷卡按楼层,抬眼时就能从反光中瞧见韩阔。
或许是接连两日开车的来回奔波,体力再好的人也有些撑不住。韩阔一条胳膊伸开撑在横杆扶手上,屈起一条腿,正垂下头看地面上花纹繁复的厚重地毯,向来挺直的颈背此刻也维持不住。
简聿明问:“你是哪层?”
韩阔这会儿才抬头,望过来的视线也不如往日锐利。
他顺着往按键上扫了眼,随后道:“也是这层。”
“……”
好吧,反正不在一间就行。
电梯门正合拢时被突然出现的人伸手拦住了。
来的人像是结伴出行的朋友,聊着天陆陆续续进到电梯内。
简聿明主动向后避让,结果这一行人有七八个,原本空荡的电梯瞬间变得有几分拥挤。
信息素与各种香氛味儿混在一起,逐渐飘散至电梯的每个角落。
韩阔抬手碰了下鼻子,对信息素和气味敏感的人此时感到很难熬。
他看了一旁的简聿明,对方则是什么都察觉不到,没受到半点影响。
于是韩阔伸出手横在简聿明身前,给人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电梯里不算安静,简聿明小声的疑问未被旁人听见。
也不知道韩阔究竟听没听进,反正没回答,只稍微使了点力将人带进怀里。
简聿明实在猜测不准他会做出什么行为,浑身都僵硬着表示排斥。
结果韩阔却只是慢慢俯下.身,将额头贴在他肩膀上,并没做其他突兀的举动。
这下简聿明反倒不好挣扎了,自欺欺人般偏过头,伪装成与身后人不相识的样子。
电梯在8层时停住,亲友团热热闹闹又一拥散去。
门合上后继续上升,简聿明脚往前迈了半步想离开,上半身却牢牢地被人困住。
简聿明一半的肩膀都快被压麻了,小声道:“都说了今天不回去……”
还非得要开车过来,结果累成这样,都不知道在执着些什么。
分化等级太高,对信息素的反应越大。即便电梯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韩阔仍能感知到残留的信息素,只能不断地嗅着简聿明身上的气味来缓解焦躁。
他想起许久之前在电梯里简聿明开他的玩笑,说应该在“禁止吸烟”的旁边再贴张“禁止释放信息素”的公告。
如今他倒是深有体会了,真有人连隔离都不做好就大摇大摆的出门。
酒店的新风系统系好,到达11层出了电梯后,韩阔终于感到些畅快。
简聿明拐进右手边的走廊,顺着走了一段路直至停在房间门口,刷卡开锁,推开门后突然顿住。
他转过身面向韩阔,说:“你的房间在哪边?”
韩阔转头看了看,抬手指了下方向,再将视线转回到简聿明身上时还没等说话,忽然间闻到一丝似曾相识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