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了摧毁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一天晚上,她便彻底疯了。”
掌柜讲到这里,自己也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慢慢地开口补叙:“至于他们楚家的小儿子……那孩子一直在船上替我做活儿。后来我年纪大了,想过更安稳的日子,就到临安开了家酒楼,但他倒是对船有感情了,所以直到现在,他也还是在跑码头,做着老营生。我从来没与他细说过他幼年时的事情。”
“……”慕容楚衣的声音低缓,有些沙哑,“他如今过得怎么样?”
“有妻有子,太平日子,说想趁着这几年年轻力道大,多赚些钱两,等再过几年,就带着媳妇儿孩子回临安置办个家业,让孩子好好念书。”
慕容楚衣又默默地,半晌道:“那很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店家,您知道当初掳走那对楚家姐妹的贵族是谁吗?”
掌柜微微色变,肥厚的嘴唇嗫嚅着——他虽然在叙述的过程中从未提过那位贵族的身份与名字,但显然他是知道的,只是说传闻是一回事,指名道姓地供出那个恶贯满盈的男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世上每个人的正义都不尽相同,有的人只能做到这里,再多的勇气便没有了,但终究也算是有自己的良善,不当太过强求。
慕容楚衣很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他其实不用得到一个确认,心里也已多半有了个答案。
还能是谁呢。
连一向最不爱多管闲事的墨熄都能轻而易举地猜到那个孽畜的身份。
慕容楚衣将掌柜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也没有再多话,只道:“我明白了。多谢店家。”
“不,唉,不谢……有什么可谢的呢。”
又是一阵默然。
忽然间——
“店家,烦请您再答一个问题。”
“仙长,我想冒昧问一句。”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慕容楚衣道:“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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