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段時間,當他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個男孩兒的時候,他特別特別討厭女裝的自己,但是後來當沈玉第一次幫他塗指甲油的時候,他突然對這件事就釋懷了,覺得女裝也無妨。
因為,他想給沈玉最好的。
沈玉喜歡男孩,他就是那個男孩。
如果沈玉喜歡女孩,那麼他也願意做個女孩。
「玉哥哥。」魚年忽然喚道。
「嗯。」沈玉應了,但是並未抬頭。
「玉哥哥。」魚年又喚。
「嗯?」
「我們來做吧。」魚年說。
沈玉塗完最後一個指甲,蓋上指甲油的蓋子,抬頭看魚年。
魚年正望著他,眼神痴迷,眼底有著一絲微醉。
沈玉往前坐了坐,靠近了魚年,將魚年兩條腿擱在自己的腰兩側,畢竟有一邊的指甲油還沒幹。
「來。」他低低說了一個字,魚年就猴急地吻了上去。
不過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做全套。
一是時間問題,二是魚年終究顧忌沈玉的身體。
他不能這樣沒有節制,畢竟已經是個大人了。
其實沈玉的定力很強,如果不是樂意寵著他,白日宣淫這種事,在沈玉身上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激情褪去,魚年總算不再心猿意馬,能安安分分地讓沈玉給他塗手指甲了。
化妝是他自己化的,但他偶爾會讓沈玉給他描眉,不過每次扮作沈玉妻子的角色,他就必須給自己化個大濃妝,以免被人識破他魚年的身份。
當他戴上波浪卷的假髮,換上晚禮服,穿上長筒黑絲襪,遮住紋身,然後套上舞鞋,最後戴上結婚戒指,看著同樣已經穿戴完禮服的沈玉,便喚了一聲道:「老公。」
他的聲音也變了,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女聲。
這也是從小學唱戲得來的變聲本領,這時的魚年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而是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名高挑美麗風情萬種的女士——沈玉明媒正娶的妻子。
但是其實沒人知道他與沈玉的結婚證上寫的就是「魚年」這個名字,只不過性別欄里填的是「女」。
正如他的身份證上寫的是「女」一樣。
這世上並沒有男性「魚年」的存在。
因為男性的魚年在十四歲那年就死在了那場縱火案里。
而十六歲那年,魚年用女性身份領取了身份證。
於是當他年滿二十歲,到了法定婚齡,便與沈玉去婚姻登記處申領了結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