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十八變嘛!」魚年說。
老三疑惑地說:「可是她又會有什麼目的呢?沈家幾個餘孽早就已經被先生解決了。」
「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吧。」魚年這樣道。
他們談這件事的時候多少還是顧及了一下老大的心情,卻依然顯得有些隨意,這份隨意與他們的經歷相關,從惡劣環境裡爬出來的人,比在普通環境成長的人多一份警惕心,但看待危機的眼光卻完全不同。
而且正如沈玉說的,事情在沒有發生之前什麼都有可能,預測所有可能顯然不現實,沈玉的對策一直都是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他唯一一次主動出手,就是十六歲那年。
沈家在當時就如同一個法外之地,家族盤根錯節到像沈家這種程度,各方面都有牽扯,在沈玉看來,沈老爺好比舊朝皇帝,那些權貴便是他的爪牙,幫他遮掩罪行,而沈宅,大門一關,便深如皇宮,誰都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沈玉是沈老爺唯一的血脈,這是他允許沈玉活著的唯一理由。
沈老爺將偏宅打造成他的後宮,將沈玉安置在主宅,他一邊哄著沈玉,一邊防著沈玉。
但是沈玉終究要長大,沈老爺最後還是決定不留後患,他仿佛真的將自己視作帝王,不允許自己的地位被任何人撼動分毫,就連自己的親孫子也不能容忍。
然而事與願違,死裡逃生的沈玉一年後帶著他從地獄裡集結起來的人殺回了沈宅。
這裡的殺是指真正的殺戮。
沒有謀權,沒有奪利,因為他們的力量還太渺小,更談不上什麼地位,到最後沈玉發現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用絕對的武力直接摧毀沈宅這個存在。
沈老爺是有警衛隊的,他們雖然是沈老爺最忠實的護衛,但沈老爺將他們全都安排駐紮在了主宅,因而這些人並不知道偏宅的一切。
然而偏宅正如皇宮後院,不攻破主宅,根本進不到偏宅。
可是沈玉有小魚。
小魚時隔一年終於等到了沈玉的消息,他與沈玉裡應外合,兩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在約定好的那個夜晚孤注一擲。
那是小魚被帶到沈宅養的第十四個年頭。
沈老爺早就對小魚蠢蠢欲動,他沒有將小魚送給別的人,而是特地給自己留著。
小魚選的就是沈老爺召喚他,讓他去侍寢的那一天。
他穿了戲服,裡面有好幾層衣服,然而最裡面那一身是他專門用防水布縫製的雙層內衣,夾層里被他裝滿了酥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