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撇下的只是個女兒,而不是兒子。
警方來了幾次,卻並未在小魚和沈玉身上得到太多的線索。
除此之外,沈玉剛剛繼承了沈家,需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但他儘可能待在醫院裡陪小魚,所有的文件補缺不需要自己跑的都讓賀昀代跑,大火燒起來那晚,沈老爺的保險箱早就被沈玉派人運了出來,因此沈玉第一時間就將所有的文件全都歸攏手中,等於掌握了一切。
但這一切還不完全是他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順理成章繼承這一切。
小魚醒的時候,沈玉都陪著他,只有小魚短暫熟睡的少許時間裡,沈玉才開始仔細研究這些文件。
小魚病床的位置靠窗,病房裡還有兩個病人,一男一女,女的在中間,就在小魚隔壁,兩人也都是嚴重燒傷,女病人左手一根手指截肢,半張臉燒壞了,男病人也是臉部被炸傷,若是排除手術室里的緊急救治,那麼三個人里小魚的傷勢還是最輕的。
小魚某天看見女病人的媽媽背著女兒偷偷抹眼淚,他聽醫生說女孩在ICU里就寫下遺言,可是媽媽卻捨不得失去女兒,說是無論如何都要將女兒救下來,因此從ICU里出來後,女兒就沒再看過媽媽一眼。
燒傷最痛苦的就是換藥,每天還不止一次,每次清創換藥疼到全身抽筋,渾身發抖,小魚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的腿,第一次之後看到醫生更是不自覺升起恐懼,開始幾次疼到嘔吐。
他的左腿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他之所以左腿燒傷最嚴重,是因為大火燒起來的時候沈老爺死死拽著他的這條腿。
燒傷科整體也是個可怕的地方,小魚覺得不比偏宅好到哪裡去。
如果說偏宅是經過美化的地獄,那麼燒傷科就是一副真實的地獄場景了。
普通燒傷不需要住院,住院的都是傷勢嚴重的患者,因此燒傷科里的病人情形可見一斑。
病房裡哀嚎聲遍野,腐臭味蔓延,小魚經常望著窗外藍天,幻想自己是碧空下的一隻小鳥。
如果不是沈玉時時都在,小魚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熬得下來。
小魚沒有氣切,他初入院因為不能說話,醫生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氣切,但由於小魚呼吸正常,肺部CT正常,最終選擇先做抗炎觀察。
這段日子艱難而深刻,病房裡的男人給小魚的感覺最積極,女孩就完全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僅剩的一隻眼睛裡全是昏暗。
她總是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小魚和沈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