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淘了米煮了飯,蒸了蟹熱了酒,洗了板栗,與切好的雞塊一起煮,一邊燉上了蓮藕排骨湯,炒了青南瓜和茼蒿菜,再蒸上桂花糕,做完這一切,正巧見到窗外魚年披著晚霞飛奔歸來的身影。
沈玉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洗了手去門口迎接。
魚年跑得一身汗炮彈一樣衝進沈玉的懷裡,聞著沈玉身上的煙火味。
「好香!」
「今晚吃大閘蟹。」
「嗷嗷!」
「去洗手,先吃蟹。」
「嗷!」
魚年洗手的空擋,沈玉將剛才切好的薑絲和蒜末都放進調料盤裡,在上面澆了一勺熱油,稍微放涼再淋上醋和一點點醬油,就是上好的吃蟹蘸料。
魚年看沈玉將蟹和酒都取了出來,他就端著那兩盤小炒,與沈玉一起上了桌。
「我去收個汁,你先吃一點菜,今天做的都不太咸,墊墊肚子再喝酒。」
「嗷!」
沈玉說什麼,魚年只管照做,他嘗了一口南瓜,青南瓜咸中帶一點點甜,糯中有一點點脆,正適合他的口味,又嘗了一口茼蒿,他很喜歡茼蒿的味道,大概就和他喜歡吃香椿一樣。
沈玉回來前他都沒動手,剛蒸出來的蟹燙手,沒多久,沈玉端著收了汁的板栗雞肉走了出來。
板栗雞肉是紅燒的,一端出來就香味撲鼻。
魚年夾起一顆板栗,因為已煮的很軟了,他一筷下去就只夾起了半顆。
「哥哥快坐,我給你剝蟹。」魚年說。
沈玉從善如流,在魚年對面坐下。
魚年幾下就將一隻蟹剝好了,將蟹黃那部分殼遞給沈玉,殷勤得很:「哥哥,你先吃!」
沈玉接過蟹殼,魚年將剩下的部分分別掰到可以直接吃的程度,一一放進沈玉的盤子裡,然後才又拿起一隻剝給自己。
他吃東西不在乎把兩隻手都弄的油乎乎的,但沈玉不太喜歡吃東西的時候上手,因此魚年每次都會給沈玉剝蟹殼,包括最大的兩隻蟹鉗,要麼他直接啃掉,肉多的地方才留給沈玉,要麼就只讓沈玉吃蟹黃和蟹肚子上的肉。
「好吃!這個蘸料好香!」魚年邊吃邊滿足地說。
黃酒還溫著,蟹涼,因此沈玉才會破例讓魚年喝酒。
魚年酒量實在很一般,黃酒是十年陳的,他其實喝不了太多,無奈每次喝酒,魚年就很想多喝幾口,沈玉本來沒鬆口,可惜魚年對付沈玉的心眼著實也多,他哄沈玉:「玉哥哥,你別擔心,我永遠都屬於你,就算誰和我有血緣關係,只要我們不說,他們不會知道的!」
沈玉聽他這麼說,便知道魚年已經從師兄們口中了解了前因後果,就問:「你不生我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