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台下的傅雪樓並不似同一個人,台上傅雪樓總是扮演善良美麗惹人憐惜的女子,台下的傅雪樓卻是個有情有義又外向開朗的美少年。
文淑媛也不清楚她到底喜歡哪一個,也許她全都喜歡,為之深深著迷,甚至有些走火入魔。
「一切的變故都在他十六歲那一年。」文淑媛很少回憶那一年的傅雪樓,每每想起來,她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為自己平凡的身世感到無力,也為自己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戲迷而後悔,如果早知道事情會變得無可挽回,她應該設法接近傅雪樓的,他並不是一個難以接近的人,是她的私心將他比作天上星,一心以為只要一直仰望就能將之永遠珍藏。
「那年發生了什麼事?」魚年問。
文淑媛輕聲嘆氣:「那年傅紀家中鬧了矛盾,傅紀的原配與傅紀鬧離婚,沒多久傅紀就另外娶了一個,那個女人是帶著孩子進門的,聽說那個孩子是傅紀的私生子,其實傅紀的原配什麼都好,但就是無法生育,不過不管怎麼說,如果那個孩子是傅紀的,那麼傅紀就是婚內出軌。」
「可是這和傅雪樓有什麼關係?」
「傅雪樓深受傅紀的喜愛,師娘對他非常好,幾乎把傅雪樓當成親兒子養,當年傅紀名聲極大,傅家本來就是京劇世家,風頭無兩,你想,傅紀再娶的那一位又怎麼會放任傅雪樓的存在?」
「原來如此。」魚年這就懂了,先不說傅雪樓不是傅紀親生的,就是親生的,多了個後媽,那日子也不見得能好過到哪裡去,「那個跟著母親嫁入傅家的孩子就是傅國強嗎?」
「不錯,就是他。」
「所以,那個後媽對傅雪樓做了什麼?」
時過境遷,如今文淑媛對那時的事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憎恨,又因為最近傅家發生的一切令她感嘆惡有惡果,只是這惡果來得太晚了,傅雪樓何其無辜?
「具體的細節我不清楚,但是有兩件事我印象深刻。」文淑媛緩緩道來:「一件是一天有一位大人物來看戲,散場後直接闖入後台帶走了傅雪樓,這之後傅雪樓消失了整整一個月,回來後的他與之前判若兩人,第二件是《驚雪樓》這齣戲首演,《驚雪樓》是傅紀所創,聽說曾經是給傅雪樓量身定製的一齣戲,但那是傅雪樓最後一次登台,之後就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大人物帶走一個戲子,魚年不用想也能猜到傅雪樓遭遇了什麼,但如果傅雪樓就是他的師父,那麼那個大人物難道是……
「那個大人物,知道他姓什麼嗎?」魚年這樣問的時候,心臟狂跳起來,耳邊似有轟鳴聲,同時無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
文淑媛記得很清楚,當時她為了尋找傅雪樓的下落,到處打聽那位大人物的來歷,可是最終什麼都沒問到。
後來她做了記者,專攻社會新聞和各種涉及要人的案件,在年復一年的事件積累和龐雜量大的信息當中,她終於鎖定了當年能作為「大人物」的幾個姓氏,並從中圈出了其中最有可能在當時帶走傅雪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