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似乎在病床邊上坐下了,一點兒聲音也沒發出來,魚年不確定沈玉這會兒有沒有盯著自己看,不過不管有沒有,魚年總歸覺得心虛。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親手打了沈玉一下,看起來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失手造成的,卻又有著撇不清的責任。
這時候後悔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他沒被迷藥迷倒那還好說,眼下就難說了,沒見自己好起來,沈玉這關可難過了。
魚年悶頭胡思亂想,也找不到挽救的法子,一時鬱悶,他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想偷偷看看沈玉在幹什麼。
果不其然,沈玉垂眸看著自己,魚年連忙閉上眼睛,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別裝了,頭疼所以睡不著?你真的不餓?」沈玉大概就等著魚年自投羅網,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毫不意外。
魚年只得再睜眼,老實巴交地說:「剛才沒什麼感覺,現在……好像有些餓了。」
「等著。」沈玉起身去熱粥,病房裡有一間小廚房,裡面的物品一應俱全,他一早就已經用電飯鍋煮了粥正溫著,就等著魚年醒來吃。
魚年試著把自己撐起來,他覺得自己軟綿綿的,活像是一根麵條。
費了老大的勁,他總算靠在床靠背上坐直了,等沈玉端著一碗粥回來的時候,魚年便朝沈玉露出笑容:「早,哥哥。」
沈玉只看了魚年一眼,便將粥在床頭放下,留下一句話:「先洗漱吧,粥還要涼一涼。」
「哦。」魚年乖乖等著,沒逞強硬是要下床自己去洗漱。
刷了牙洗了臉,沈玉將魚年身後的靠墊重新墊好,然後將粥遞給魚年:「能自己喝嗎,還是我餵你。」
「能、能的。」魚年連忙說。
沈玉聞言盯著魚年舀起粥吃了幾口,見他端粥碗的手還是有點抖,不過好歹還端得住,他便轉身先收拾了臉盆和其他用具,才又回到床邊說:「我來吧,別逞強了。」
「哦。」魚年乖乖將碗交給沈玉,讓他餵自己。
最後一口粥吃完,敲門聲響起,沈玉抽了一張紙巾遞給魚年:「自己擦擦,應該是威廉和寒笙,我讓寒笙陪你坐會兒,我和威廉有點事要離開一下。」
「哦、好。」魚年只能應道。
沈玉交代完,開門放寒笙一個人進來,自己和威廉離開了病房。
寒笙表情擔心,走近病床仔細打量魚年:「醫生說你醒來會頭疼,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頭很疼啊?」
「疼死了。」魚年不再硬撐了,肩膀也塌了下去,腦袋靠在身後柔軟的靠墊上,本來他在沈玉面前也是這樣的,可誰讓他惹沈玉生氣了呢,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