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片刻,她表情恢復,撿起外套遮住胳膊上的傷,無所謂地聳聳肩,嘴硬起來:「不小心撞的。」
宋馭馳低下頭,剛取出的煙又塞進煙盒裡,夏日的暖風裡混雜著少年的笑聲,他歪著頭,有些壞壞的痞,輕哼了聲,意味不明地看向她,似是嘲笑。
黎哩呼吸莫名一窒。
獨處好尷尬,她假模假樣地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往前邁出一步,「今天謝謝你,我先走了,衣服……下次洗乾淨拿給你。」
周圍偶有蟬鳴,宋馭馳一條腿曲著,懶散地倚在灰石牆壁上,倏地出聲隨意地問:「她們幹的?」
宋馭馳的氣息從身後包裹過來,他又一次攥住黎哩的手腕。
悶熱的夏季夜晚,他的手心很冰,桎梏一般鎖在腕上,他強勢著帶了些力氣,「下次再有人欺負你,你可以欺負回去。」
「天天偽裝自己,不覺得累麼?」
「誰欺負你就欺負回去啊。」
他們靠得好近,氣息在空中交纏,體溫也在交換。黎哩跟在宋馭馳身後踉蹌了下,湧上的血液好像麻痹了神經,耳邊熱得厲害,她可能變成結巴了,張張嘴巴,一時間難以說出些什麼。
夏季溫熱的風溫柔地吹在耳跡,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黎哩才說出話,「那要是打不過呢?」
側前方的少年倏地頓住,他停在一家亮著光的藥店門口,掀著眼皮轉過來,逆著身後的光,「打不過就跑。」
少年黑眸冷冽,盯在她手臂上時,眼尾少了點淡,他哂笑一聲:「或者,找我啊。」
像玩笑話。
但那一刻,黎哩好像看見了橙色泡騰片丟進水裡不斷冒出沸騰泡泡,小時候她最愛泡騰片浸在水裡的感覺,密密麻麻的聲音,像凜冽乾淨的水在沖流,澄淨內心。
眼波浮動,黎哩藏在外套的手指蜷縮了下。
她明白,她得救了。
只這一次。
藥店的阿姨著急下班,臨近整點做完最後一單,聽到轉款到帳音效後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她雀躍地背上布袋包,鎖門時看見站在外面的兩個小孩,熱心地給他們指了個地方,「小伙兒啊,前面六百米那兒有個公園,你們要是哪兒破皮了可以去那邊處理下傷口。」
阿姨把門鎖按進鎖芯,語調都在上揚著:「我這兒關門啦,天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家。」
「好的,謝謝您。」
宋馭馳站在路燈下面取出冰袋,涼絲絲的白煙漂浮,他拿起那件沾染酒水的外套包裹了住冰袋,隔絕了最直接的涼意,他伸手遞給黎哩,「先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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