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直的眼睫在狹長的眼型下掃出陰翳, 他眼底有一抹更重的青色。
黎哩抿著唇,不自覺地放輕動作。
紙巾擦乾淨桌面,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覺, 宋馭馳倏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里藏著倦色, 眼裡布滿紅血絲。
「現在出去?」宋馭馳嗓音有些啞,疲憊以外,她還記著黎哩的安排。
黎哩舒展放開了動作,垃圾全部裝進袋子裡,桌面上很快恢復整潔,她有些啞然:「我昨天就隨口一提, 你倒也不用真跟我一起。」
山里採風是個享受的過程,去感受大自然的動與靜的時候, 她往往更喜歡一個人, 也習慣一個人了。
不喜歡外人吵。
不喜歡被人分走注意力。
他站在那,她總忍不住看他。
黎哩把話說得很清楚,字裡行間的語氣真誠。
宋馭馳抬手捏著額角提高注意力, 意識清醒了些, 他聲音低得好像塊生鏽的鐵。眼皮重感也很強烈, 他不知道是想起來什麼, 奇怪地問出一句:「她們最近還煩你麼?」
黎哩拎著袋子的手頓住,仔細回想一下, 除卻有些騷擾恐嚇的簡訊以外,好像沒別的了。她抿著唇搖搖頭,「沒。」
宋馭馳點點頭表示知曉了,緘默片刻,他站起來,峭拔的身影逼近,打下一大片的陰影。
他在用行動表示要去,「現在,走?」
是黎哩提完後的決定,宋馭馳好像什麼都不懂,在哪兒,去哪兒對他來說好像都沒差。
所以,答應時甚至沒多思考,就說要陪著。
黎哩把手裡的袋子丟入垃圾桶里,她轉過來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吃飽了,我現在好像又有點困。」
宋馭馳掀起眼皮,漆黑的眼底安靜地看向她,眉眼冷冽地接著話:「那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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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靠山也靠海,叢林鳥雀活潑。
從汀南趕來玉溪的那一晚,工作人員在幫黎哩辦理值機時,黎哩在朋友圈刷到「走進自然」的徵集攝影圖。
前面都是些體現主旨的場面話,黎哩跳著看完,刷到底部,奇趣主辦方放出獲獎排名的獎勵。
一等獎:50000元;
二等獎:15000元;
三等獎:1000元。
獲獎名額有限,對於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人來說,這些獎金的誘惑性很大。而看到報名條件的那一刻,黎哩心裡無比感謝景芸芸女士這麼多年來對她興趣外的嚴苛培養。
她把連結轉發給景芸芸,問:【媽媽,我可以參加這個嗎?】
這個時間,景芸芸可能在用晚餐,也可能是在房間休息,她回得很快,態度如薄冰一樣冷:【你都想了還問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