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哩剛拿到椰汁,沿著原路返回,仍舊是亮著紅燈,她站在原地等了會兒,納悶:「他找你做什麼?」
原橙子聲音忽然拔尖:「我也很鬱悶啊!」
「你和她都沒什麼關係了,而且他都已經有女朋友了哎!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地跑來找我打聽你的事情,」原橙子話音微頓,她遲疑了下,語氣為難:「他不會是覺得你還對他念念不忘吧……」
紅燈跳走,黎哩穿過馬路,她忽然想到蔣閆先前給她發的那條消息。
【你去玉溪是因為我嗎?】
【等你回汀南,我們見一面吧】
黎哩背脊有些發寒,她抿著唇沉默片刻,「那他真的是……想的有點多。」
黎哩和原橙子初中相識,後來高中又讀一所學校,兩人相識多年,少女時期的傷心開心事共享,她們知道彼此性格和牽絆。
高二選擇理科,她們被分在一個班裡,蔣閆也在這個班裡。
蔣閆瘦弱陰沉,分班來的時候沒人想和他一起坐同桌,他一直單獨地坐在教室最後。也許是因為和黎哩相識,蔣閆經常會來找黎哩。學習吃飯課外活動,無一例外的結伴。在別人眼裡看起來,他們好像很親密。
當時黎哩成績好性格悶,心事多,原橙子很少見她拒絕人。
原橙子聽到班裡傳播難聽的那些風言風語,委婉地提醒黎哩:「他眼睛近視可以和老師提需求啊,幹嗎老要來問你題?」
黎哩可能也有些疑惑,她有些遲疑地皺著眉:「蔣閆他爸爸好像覺得戴上眼鏡後會依賴上眼鏡,這樣容易眼睛瞎。可能也覺得他度數不高,所以就不給他配眼鏡吧。」
「三四百度還度數不高啊?」願橙子驚訝死了,她怔住,又換了個方向提醒:「可是你可以把你的課堂筆記給他抄一下啊,沒必要學習的時候都一起。」
黎哩大概是在原橙子那張圓圓的臉上感受出對蔣閆的嫌棄,她上手捏了下原橙子臉上那塊軟肉:「橙子,蔣閆以前幫過我,他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也和其他同學一樣不喜歡他的話,那之後他在的話我就不叫你了。」
「但是你不要再這樣啦。」
原橙子記得蔣閆當初是怎麼對待黎哩的,也記得他把黎哩害得有多慘。
對黎哩這位曾經的朋友,原橙子實在喜歡不起來,她看了眼窗外,咬牙切齒地安慰說:「雨不會一直下,但男人的頭會。」
耳機里隱隱露出雨滴聲,溫而有序的重複,黎哩問:「汀南還在下雨嗎?」
「對啊,颱風天嘛。昨天的天氣還行,今天又下起來了,區委會都說注意安全減少出門,而且最近我們店裡生意也不怎麼好……」原橙子聲音聽起來苦惱極了。
看來大家都一樣,喜歡晴朗有風的好天氣。
黎哩又和原橙子聊了一會兒,忽然聽她說:「我媽叫我去洗澡啦,你也早點回酒店!」
「好。」
前面拐個彎就是黎哩訂的民宿,黎哩又吸了口新鮮的椰汁,往亮著光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