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馭馳站了起來,峭拔的身材壓來,眼前所有城市的霓虹都被遮擋。
空氣從清新變得稀薄,黎哩唇線緊抿著,不自在地向後退一步。
宋馭馳眯著眼,微窄的雙眼皮更褶皺更深,視線略過向後躲閃的黎哩身上。
比起早晨的相見,她胳膊上更顯得猙獰了。先前青紫的傷痕還在緩慢變淡,現如今上面又多了一片片蚊子咬出的紅腫包。
玉溪靠山也靠海,蚊蟲很多,蚊子好像也變異的比汀南厲害,比京市更甚。市區還好,能被咬成這樣,顯然是去接觸了山林與鳥獸。
玉溪那麼多山的區域,她肯定去山裡採風取景了。
民宿前台的工作人員說她是早上七點扛著相機包出去的,那就是她吃完餛飩後。女孩的困不是真,不經意地關心卻是真。
可莫名的,她選擇一聲不吭地將他推開了。
兩個小時前在冰櫃裡買的涼水已經變成常溫,滿瓶的水量一點沒少,宋馭馳抬睫,他說:「我在等你。」
黎哩抬頭和他對視上,琥珀色的瞳孔里乾乾淨淨,像咕嚕的溫泉水,清澈澄淨到容納不下一點兒的污濁。黎哩眨了眨眼,語氣平穩:「晚上我在春風十里。」
女孩兒站在高一級的台階上,慵懶風的半身長裙自然垂落,被風吹動擺尾,露出的白色板鞋並排連著,她乾淨,通透,也冷漠。
像宋馭馳踩到她的什麼線一樣,她本跨出一步的距離又退回來。
初次見面時,她就是這樣站在比他高一層的台階上。
墜落的雨水濺落在小腿上,她好像絲毫也不在意,她臉上是乖巧的笑,眼睛裡卻藏著霧蒙蒙的氣,甚至像凝結的冰。
她嘴上說謝謝,心裡卻不是那麼想的。
她是傲居的、清冷的、好看的,她防備心很重。
可是,人該如此。
這隻狸花貓好像很喜歡宋馭馳,瞪著貓爪爬起來啃咬少年黑色褲腳玩耍。宋馭馳漆黑狹長的眼神微頓,耳邊寂靜無聲,他的視線全落在面前女孩身上,「她是家裡人朋友的女兒。」
少年聳拉著眼睛微眯,低啞的聲線藏著倦,他繼續解釋說:「和同學約好暑假來玉溪玩,在機場行李失竊,我過去幫忙處理。」
黎哩眉尾淡下來,點點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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