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冰冰好像和同學約好要出去玩。」
黎駱言拎起來裝滿內容量的熱水壺,兩個小孩長時間留在這兒缺失幫不到什麼,白白占據病房本就不大的空間,男人重複了一遍他的態度,「午飯找朋友去外面吃吧,或者回家點外賣。」
有黎駱言的再三勸阻,黎哩總算邁過心底那條線離開。
外面的雨下得好大了,站台上是淅淅瀝瀝的,被迸濺而出的水。雨簾好像瀑布,急急地落下,拍打著整個城市,即使撐著雨傘也難逃大難。
住院部大樓底下擁堵著好多被雨水困住的人,黎哩拎著手中的雨傘視線怔怔地盯著落地窗看向外面的雨,腦子裡思索著到底要不要逃離這裡。
大廳樓層里有一種被悶著的吵,熙熙攘攘的,很混亂,讓人辨別不清都在說些什麼。
一眾嘈雜聲里,藏著一臾陌生又帶著些熟悉的音。
黎哩本就站位靠後,這會兒被後來的人擦肩擠過去,她不自在地皺了皺眉,最夏季的時節竟還有些冷,她攏緊單薄的開衫後退找了塊更空闊的地。
要不還是等雨下一點兒再走好了。
眾數心理,像她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
天空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雷,好似就在耳邊,樓道里的電力不穩,燈光忽暗忽明地閃爍了下,嚇得人群躁動不安。
轟隆的雷聲過去,眼前恢復平穩的明亮,黎哩的餘光又看見了熟悉的黎冰冰。
糟糕天氣的緣由,醫院大廳顯得格外陰暗潮濕。黎哩視線不偏不倚地和黎冰冰撞上,她身邊站著很高的一個男生,是她剛確認關係的男友。
原來黎駱言說的那個同學是蔣閆。
黎哩平靜的別開眼,她餘光見到黎冰冰拉著蔣閆的手向她這邊靠近,不知道她在興奮什麼,走過來的腳步都變得輕盈,帶著活躍的氛圍。
先前他們發來的微信消息還歷歷在目,昨晚只休息了很短的時間,她看著落雨腦子都在發沉,實在沒精力再去和他們周旋。
就在黎冰冰即將靠近的時候,黎哩好似看不到熟悉的人存在一般倏然移動起來。
陣雨轉下,蜂擁的門口變得空闊,溢出比方才更亮一些的天光。
黎哩把手機裝進裝納隨身物品的帆布包里,她從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雨傘,徑直走向住院部的出口大門。
——「禮禮!」
黎冰冰兀地開口叫住她,「你躲我們幹嗎?」
她的聲音好大,惹得周圍的人注意力分散得看過來一眼,黎哩頓住,她轉身蹙著眉,不理解地發問:「有事?」
黎冰冰的手和蔣閆的牽在一起,她語氣輕鬆:「沒有啊,這不是順路要出醫院,我們可以一起啊。」
旋即,她笑著問:「你幹嗎看到我們過來還跑了?」
也許是從小耳濡目染著長輩們禮貌地變臉,黎冰冰也將這一套運用自如,不管她和黎哩上一秒鬧得有多不可開交,下一秒她都能友善地戴上大姐姐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