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生早早退到一旁, 她目光從遠處的黎哩身上又換到宋馭馳身上,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訕訕地開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
她的話猶猶豫豫沒有說完,但在場的當事人都能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
宋馭馳沖她頷首輕點一下,禮貌疏離地回應她:「沒關係。」
落下那一句話,他便心無旁騖地朝著女生的方向走去。
高峭的人影很快來到黎哩身邊,像演練過無數次一般,自然又和諧地同步邁出這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們明明走在一起,卻也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具體往哪個方向走,同頻地順著小路的軌道,哪條路好走便默契地前往哪個方向。
他們兩人都是如此。
晚間微風細撫,吹來一陣一陣的暖流,黎哩鼻息間全是清淡的薄荷冷香氣味,喉間微澀微苦,薄荷清香帶來一股清涼。
樹葉沙沙作響,影響著思緒的擴散,黎哩忽然停下來。
有些事情她爭取過,可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如果他真的沒那個想法,那她也可以坦然地放棄。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這種事情還是需要你情我願。
可如果便利店裡的是做戲使然,那現在呢,他明明不再需要她來演戲,現在他又默不作聲地陪在她身邊又是什麼意思?
黎哩不喜歡那種胡亂揣測的不安感,她率先打破僵局,明確直白地問他:「宋馭馳,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他順著她的動作也停下來,黑漆漆的眼底映著黎哩那張精緻小巧的臉,就連她的情緒似乎也被放大了來看。
她好像有些生氣?眉眼間都藏滿了不爽和不解,她好像在發脾氣:「你不是不打算回汀南了嗎?既然還有只貓在這裡,為什麼人都回來了又不把它帶走?」
見他沒有立刻回應,像是受夠了他的沉默,黎哩眨了眨眼睛譏笑了聲:「還是你覺得它會到你的京市水土不服?」
宋馭馳往常一直覺得黎哩的情緒穩定得像湖泊水面,好像在很短暫的時間裡她就變成像妮妮那樣的炸毛的樣子,外露的情緒無不對他表示著不滿。可明明,最先勾惹的人是她。
四周很安靜,所以他拆開薄荷糖鐵盒的聲音很清晰響亮,澀苦的薄荷味聞不出甜的氣息,宋馭馳扯了扯腮嚼碎口腔里那塊硬糖,鐵盒凹凸塊嚴絲合縫地按緊,他眯了眯眼睛,聲音壓得很低:「我以為你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他回來的目的其實不是因為黑煤球,而是因為她?
縱使心裡有過懷疑,可有些話也是需要明明確確地指出來,黎哩語氣平緩下來,她瞪大眼睛有些詫異:「你不說我哪裡不知道。」
「宋馭馳,我不知道。」她說。
「因為你。」在她話落下的下一瞬里,少年斬釘截鐵地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