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放著柔和的輕音樂,本該是讓人覺得愜意的場景,此刻卻一點兒也享受不到。
黎哩不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小糾紛,但也從來不怕事兒,她閉了閉眼,想再一次明明白白拒絕他。到嘴的話來不及說出口,身後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男生:「抱歉,她不方便。」
十五分鐘的指針轉停,少年峭拔的身影擋在黎哩面前,他的氣息像針孔一樣強烈地散過來,少年譏諷地笑了下,語氣很冷:「交朋友,加我微信交?」
宋馭馳身高峭拔,周身冰冷的氣質看著就不好惹,身上穿的衣服也看著不菲的樣子,像是個難纏的角色。這個頭染鬼火色的男生臉色變得僵硬,他踢開凳子人外走,「咳,有男朋友啊?」
「有男朋友早說啊。」
宋馭馳語氣冰冷地開口:「沒男朋友她拒絕你也應該走。」
咖啡店島台處工作人員正在忙碌,一整個店裡,也就只有宋馭馳和黎哩兩位客人。
黎哩等到要等的人,原本警惕起來的思緒放平,她走上前一步,把買給宋馭馳的那杯咖啡遞給他:「給你買的冰美式,可以接受嗎?」
□□其實不影響他什麼,他伸手接過來,語氣凝重:「欺負到你沒?」
他的樣子看起來可怕又嚴肅,好像她只要說了句被冒犯到,他就會去追上方才那個男生給人蒙頭來一棍似的。
黎哩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喉嚨好干,黎哩拿起她那杯咖啡喝了口,先前吃的火鍋膩感被完全壓制住,她清了清嗓子,衝著他捏緊拳頭:「當然沒有!」
「你忘了我也很能打的嗎?」
也許力氣差距懸殊,但她從小被景芸芸扔出去學這些自保手段的時候專研過人體身上的一些弱點,雖然這些年她都規規矩矩的不惹事,但不至於隨隨便便的什麼人都能欺負上她。
剛才這個男的,一看就是平時消耗身體,沒運動過的那種虛弱病殘患者。
哪怕宋馭馳沒有趕到她也有辦法解決。
她說:「你不來的話我也有辦法趕走他。」
宋馭馳輕笑了聲,不置可否,他說:「最好的辦法是一擊致命。」
講道理的時間也是耽誤,有些人總是需要決定性的碾壓才不敢上來造次,這點對很多人都適用。
黎哩和他的生存環境不同,也許天之驕子的宋馭馳可以為所欲為,但作為景主任的女兒黎哩卻不可以。
在汀南這座小城市裡,她是女孩兒,她需要文靜,需要學生成績足夠好,這樣才能成為大人們嘴裡的談資,這樣才會不給景主任和黎駱言丟臉。
黎哩笑了笑,有些事情她只需要自己知道就好。
她沒再和宋馭馳爭辯什麼,燈筒頂光打在臉上,半張臉都是暗的,黎哩睫毛撲扇著,問他:「我手機沒電啦,你帶充電寶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