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後藏著動作解繩,在唐一鳴不想理睬她時還是率先開口,她冷靜地試探:「你是唐準的哥哥?」
一直沒有動作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有了動作。
他的身形很瘦弱,臉頰也有些凹陷,他怒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嚇人,在這種環境裡,他好似不嫌熱地深抽了口煙,煙圈和難聞的氣味混雜在一起。
黎哩看見他陰惻惻地笑著:「沒想到宋馭馳竟然連這個也告訴你了。」
他靠近了兩步,那股菸草味更重了。
唐一鳴本來沒什麼說話的欲望,可話匣子隨著黎哩這個話題的挑起他便有了,他點點頭:「對,唐準是我弟弟。」
可是接下來他說的那些話,和趙雨蔓那天說的話很像。
只是比起趙雨蔓所說的那些內容,唐一鳴更像在補充著那件事發生的細枝末節,「我弟弟唐准,學習成績優秀,每次考試都是學校前幾名,他從來都是我們一家人的希望。」
「我家裡三口人都在工作供養他,他喜歡天文,喜歡探索天上的東西,他跟我們說,他以後想當個天文學家。我們不懂這是幹什麼的,去學校和老師了解了下,老師說,憑他的成績,可以去京市最頂尖的學校,就讀最好的專業都不是問題。他們老師還說,這孩子在這方面有天賦,他如果喜歡的話,就鼓勵他,讓他去做他喜歡的。」
「他說他在學校里交到好朋友,家世條件特別好,可就是上了高中後,他變得愛玩了,平時的周末不待在家裡,總喜歡出去,一問就是說和最好的朋友宋馭馳出去玩了。」
「他沒什麼其他的朋友,可周五那天晚上,明明都放假了,就因為宋馭馳大晚上把他叫出來,說要約在學校天台上!十幾層樓的高度!宋馭馳那個殺人犯就這樣把我弟弟推下樓害死了!!!」
「被他最好的朋友!」他情緒越發的激動,說到最後,幾乎都是在嘶吼:「就因為宋馭馳,他徹底離開我們了!!!」
「阿准才多大?他才17歲!!可就是因為宋馭馳,他徹底離開我們了!!!」
昏暗的環境下視線看得並不真切,他眼白上好像泛著紅,也好像在流淚,恨意和難過的情緒迸發而出,好像在仇視著所有的事物,對地上那些廢舊的鋼材又踢又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