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买的?”听到我的话,中年女人晃着走到我面前,她的双眼浮肿,眼白发红,大概在我来之前已经哭到眼泪干涸,“你不知道他海鲜过敏吗!尤其是三文鱼,能要了他的命啊!”
我被这一声巨吼吓到,连眼泪也受惊地只留在我眼眶里打转,不管多满都不敢掉下来。开阳老师拉住激动的中年女人,安慰她走到一边,我听到他喊她“连女士”。原来是玉衡的母亲……
“你没事吧?”南船问着受惊的我。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很好笑。明明正在被抢救的是玉衡,明明正在痛苦煎熬的是玉衡妈妈,却是我被关心了一句“没事吧”。
我没有回答南船,也不敢再面对玉衡的妈妈。就这样干坐在椅子上,等着手术室里的人出来。
(二)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因此我没有回学校的宿舍,而是回家。南船将我送到家楼下,关心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当听到医生说玉衡病情得到控制之后,我才觉得脑袋终于可以呼吸,有余地进行其他的思考。
不管怎么想,寿司里会出现三文鱼,是件很奇怪的事。我点完餐之后,因为寿司都是现做的,我还亲自和厨师说了去除鲑鱼子,并且看着他们把鲑鱼子弄掉,更别说我会点有三文鱼的寿司?而且后来玉衡也打开确认过,所以这突然出现的三文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再重新想想,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地方我遗漏了。
当厨师们做得差不多之后,我就走到门口去等,后来由女服务员递交给我。对了,当时她拿给我的时候,还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请问你是云鹤安吗?”
女服务员当时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回答了之后她才很放心地交给我。没错,当时她是放心的表情,确认是我才把外带的袋子递过来。一定要把外带寿司准确无误地交到我手里,不像是单纯地出于对顾客负责的心理。难道说,外带的寿司被中途掉包了?如果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她是没有要伤害玉衡的动机,那么,就是有人拜托她换了一份外表一模一样的寿司。
这种事情,明天去找她确认一下应该就可以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把三文鱼之谜解开。
(三)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去那家寿司店,但怎么找都看不到那天的女服务员。我紧张地跑去问其他店员,才知道她要到下午才来换班。
我暂时舒了一口气,反正今天没有课,就干脆留在店里,坐在角落里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