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個大子的面脂買不起,那一百個呢,或者說小半盒五十個銅板呢?
都是女人,誰不想漂漂亮亮的,只是被各種條件局限了而已,如果有了這個機會,相信十里八鄉的婦人們都會自覺自愿的掏錢。
「可我不會」郁桂舟確實說得謝榮心裡痒痒的,有幾分躁動,可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相公的品行,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她,而沒跟婆婆說,是因為想圖她身上什麼嗎?
只是她一個村姑,相公能圖什麼?
「別誤會,咋們是夫妻不是?」郁桂舟想了想,還是先把這個事理清,撫著她的肩,認真的看著她「經過上次的事情,我已經認真的思慮過了,我一個讀書人那樣確實不光彩,何況家裡的條件你也清楚,爹和娘辛辛苦苦供我讀書,我實在不忍心他們白費力氣你懂嗎?」
郁桂舟把原主追著謝春瑩屁股後邊跑的事淺淺帶了過去,只告訴她,如今他要重新做人了,在認真讀書的時候也要適當改善家裡的條件,而作為他的妻子,自然要把賺錢的任務交給她。
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不是?
謝榮聽著他有條有理的分析,心裡驚起了波濤駭浪。在她短短的十五年人生中,除了在她親娘嚴氏在那幾年過得跟尋常的村姑們沒差別外,等嚴氏一死,她就被所有親人拋來拋去,任意辱罵,肆意羞辱,她不是不羞憤,只是慢慢的就麻木了,心裡或許還存著一分希望,等著謝澤曾經用小小的身子緊緊的抱著她說讓她等他,等他賺了錢就帶著她離開這吃人的地方。
弟弟的話是她心裡唯一存著的念想。
平日裡,當她想著奶奶托琴姐姐偶爾趁人不再悄悄來安慰她時,身上的傷痛就漸漸消退了。
相公說,他們是夫妻?
相公說,因為她是她的妻,所以會把賺錢的任務交給她?
謝榮心裡波瀾起伏,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樣的情緒,或許是常年生活在黑暗裡,突然有一天才發現,原來還有人信任她,原來還有人不會對她說話就拳打腳踢。
她黑白分明的眼裡淚水突然就掉了下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郁桂舟嘆息了一聲,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珠,半攏著把她擁入懷裡,動作青和的拍著她的背脊「乖,不哭了,是我不好」
「嗚嗚嗚」謝榮在他心疼的話里,一下就把這些年來受盡的委屈哭了出來,爬在他懷裡抽抽噎噎的連句話也說不完整「我……我……願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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