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郁桂舟想起就想笑,丁氏說的改才多久啊,一頓飯沒過就舊病復發了?
改什麼改,他看是狗改不了吃屎還差不多。
在郁桂舟發了火後,郁當家也沉了臉,先是讓謝榮坐下吃飯,隨後不耐煩的對丁氏吼了一句「你個臭婆娘,剛剛的打你是忘了疼是吧,吼得老子耳根子都疼,滾回屋裡去,晚飯也別吃了」
丁氏一聽他說打,身子就不由自主的縮了縮,連爭辯也不敢,狠狠的瞪了眼,飛快跑回了屋裡。
這礙事的走了,桌上瞬間就安靜了。郁當家在郁桂舟和謝榮的身上看了看,對他們嘆息「既然你們沒事了,那以後就好好過日子,老大啊,以前的混帳事可別在幹了」
其實這些日子郁桂舟的轉變他也看在眼裡,只是怕又是空歡喜一場,所幸什麼都不說了。好在這些日子大兒還是有些改變的,為了謝丫頭都跟他娘發脾氣了。
以前大兒表現得再浪子回頭,但對謝榮始終不親熱,更別提幫她說句好話了。
自己的媳婦自己都不疼,他一個當公爹的插手也不像話,恐還惹得妻兒對他的舉動懷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謝丫頭受委屈。
郁當家的這番語重心長恰好說到了郁桂舟的心裡,他面上做出一副鄭重的模樣「爹,你放心,兒子如今只想好好讀書,爭取考上秀才,光耀門楣」
郁川歡喜的看著他,又想起他說得有事商量,遂問道「剛在外頭你說有啥事要談?」
「是這樣的」談起正事郁桂舟就很鄭重了,兩三口喝了蛋羹,擱了筷子,說起了自己的打算「兒子前些天在幾本雜書上見過幾個做面膏的步驟,就想試一試,所以今天就帶著小榮去了後山撿了些花瓣回來試試」
郁當家聽著沒表態,只是簇著眉頭表示擔心「你如今讀書任務重,不必為家裡操持的,爹還能養得起你」
這意思就是委婉的反對了?郁桂舟感激的笑笑「我知道爹是不想讓我分心」
他直接指出了家裡的真實情況「可是爹也知道,我明年要下場,從鎮上到渝州府要兩天,路上光花費就要兩貫錢,何況到了府城還要住店趕考,這一路的花費至少要十兩銀子,咋們家前兩年供我去考試已經花光了家底」
郁家如今可謂是一窮二白,從他們的穿著就能看出來,家裡只有他是穿得粗棉衣,其他人都是麻衣還要縫縫補補。
就這樣的人家,能供個童生已經吃力了。他若真的要下場,又沒有其他路子,恐怕只有去鎮上擺攤替人寫信或者去鋪子裡當帳房慢慢攢銀子了。
其實這也是幾條讀書人的出路,只是他畢竟來這個朝代時間短,連功課都沒讀完就去掙錢,等明年一到,根本不必去考試就知道會落榜。
所以,他才想出了指導謝榮做面膏銷售,家裡有進帳而他又可以安心讀書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