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後,他又在柴垛上蓋了幾支樹牙,瞧了瞧,滿意的收回手,又去灶房打了水洗了手,趁著還有些時間,回書房溫書去了。
打從決定要參加科舉後,郁桂舟真是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讀書了,好在他感興趣,而郁家的書上還註明了前代有名大儒的註解,他看得還算通透。
如「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這句話,書中就註解了幾名大儒的註解,慣常理解為:學了以後,又時常溫習和練習,不也高興嗎。其中前代有名的典儒和范儒派覺得「學」並非是指學習,他們一個指應是學說,一人應則是主張;而「時」並非時常的意思,典儒派則理解為世道,范儒派則認為「習」字的解釋為採用。
通俗來說,就是典儒派的意思為:把學說傳播到這個朝代里讓眾人知道,不也是件很高興的是嗎。
范儒派的意思則為:自己的主張,要是被別人採納了,那就太高興了。
郁桂舟就好像是在書里看到了一場辯論大賽似的,被幾家儒學時時刻刻的茶毒,當然,依他說還是慣常理解最為主流,也更平易近人,讓人通俗易懂。只是,腦子裡關於科舉為數不多的記憶告訴他,要當官,必須得怎麼晦澀怎麼來。
如同凡人和神仙的區別,在人世間,為官者和平頭百姓總是有一道天罡鴻溝,越是高官,越是喜歡用高深的、複雜莫測的之乎者也來代替「你吃啥」「你叫啥」的粗俗字語。
反正就是有多高的逼就裝多高,裝得跟星星肩並肩就算革命成功了。
在他的記憶里,原主曾經在考童生的時候在外面漲了漲見識,跟著一種裝逼小能手們學了一二,箇中精髓還是沒吃透,反而回了謝家村後就自覺高人一等,套用裝逼界來說,就是用藐視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了。
只是這個傻孩紙啊,他不過是一個童生而已。
在謝家村里人們提起童生尚不覺得有多遠的鴻溝,原主怎麼會認為他們之間的距離隔著千山萬水呢?
如果說是精神方面,郁桂舟相信這倒是真的。
郁桂舟慢慢沉浸在了書中的世界裡,淌游歡呼,自怡然自樂時,被耳畔傳來的嘈雜聲給驚回了現實。
他側耳聽了聽,發現是從郁家門外傳來的,擔心謝榮不好應付,郁桂舟把一本厚厚的論語放在一邊,推門出去。
他到的時候,正瞧見兩個往常跟丁氏來往密切的嬸子架子丁氏從大門進來,其中一個正指著謝榮道「快,快,你娘暈了,搭把手撫她回去歇息」
她口中的娘親丁氏臉上有幾分慘白,被兩個大嬸架著,焉噠噠的,十分沒精氣。
「吳嬸,周嬸,我來就行」謝榮上前接了人,丁氏順勢就往她身上靠,撞得謝榮差點一個踉蹌,那吳嬸和周嬸兩個嘴唇僵了僵,也沒等人招呼,擺擺手就出了門「你們忙,你們忙,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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