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舟出主意的時候就有了安排,淡淡的說道「我和小榮就住書房裡頭好了,正好還方便我讀書」
郁當家一聽,也覺得有理,兒子是個讀書人,沒得跟他們一群大老爺們擠在一起的說法,家裡多了這麼些人,他還怕打攪到兒子清淨呢。到這兒,郁當家心裡一輕,還有些忍不住想著,幸好這丁家是挑的這天暖的時候來,要是過幾月,那冷起來,家裡連被子都不夠分的。
「賣面膏的銀錢你可放好了?」突然,郁當家壓頂了聲問道。
不怪他小心謹慎,實則方才見面時丁家那一行人就讓他氣不順,先是丁老漢兩口子讓他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那三個舅子也不逞多讓,一個塞一個的高傲,舅母們倒是沒那做派,但那眼珠子就滴溜溜的在屋裡頭打量,時不時還小聲湊一堆說著啥,郁當家當即就咯噔一聲,心裡就不舒服,只想著好生伺候幾天把人給送走。
郁桂舟也學著他壓了壓聲,手抵著唇,聲音有些嗡「爹放心,已經放穩妥了」
他雖然最初的初衷並不是為了防人,但多幾個心眼也沒錯,而且這人一多就容易出事,要是真丟了銀錢,鬧起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那就好,那就好」郁當家連連點頭「跟你媳婦說說,讓她挑兩床你們平日裡用得上的挪到書房去」
郁桂舟也正有此意,他旋身踏進了堂屋,把坐在人堆里有些坐立不安的謝榮提了出來,堂下大舅母在丁母身下打趣他「哎喲,看看我們這大侄兒,這才把他媳婦占著多久,就跑來搶人了?」
丁母順著就教訓了一句「舟哥,這裡都是女人家,你不好生讀書跑這兒幹嘛?」
得,這是把自己當老封君了?郁桂舟對這些在別人家裡裝大蒜洋蔥的沒甚好感,拉著謝榮轉身就走「有事」
輕飄飄一句就把人堵回去了,丁母臉上有些不好,非常不滿意被小輩這樣下面子,大舅母眼一轉,幾個大步上前給丁母拍了拍後輩順氣,還十分大度的勸了兩句「娘彆氣,大侄兒這不是頂撞你,這小兩口的事嘛,都能理解的」
雖然是勸慰人的話,但直接就把郁桂舟定位成頂撞長輩的人了,放前朝,頂撞長輩可是不孝,也就是如今,放寬了些,也沒從前那樣嚴謹。但陪坐的丁氏還是不高興了,她兒子一個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說的是聖賢話,憑啥要受大嫂的氣?她就一個村婦,她懂個毛!
「大嫂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啥叫頂撞?大嫂你娘家是哪的,家裡幾個童生,幾個秀才?」啥也沒有她懂啥叫頂撞不?
丁大嫂被這擠兌的話弄得下不來台。她娘家比丁家還窮,當初丁家賣了丁氏,轉頭就給丁大哥娶了丁大嫂,嫁進丁家時,丁大嫂也只穿了一身帶著補丁的麻衣,兩手空空的進了丁大哥的屋,就這樣就禮成了。
這小姑子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她娘家啥情況她能不懂?
丁二嫂和丁三嫂向來是一夥,現在看丁大嫂吃癟心裡也高興得很,只是丁大嫂得丁母歡喜,她們也不敢明目的找茬,見丁大嫂沒有為丁母找回顏面,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開始搭腔「瞧小姑子這話說的,這頂撞長輩跟別的有啥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