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龐氏還是先試探了下郁家大姐兒的態度。
「不,怎麼會呢」郁竹眼裡含著淚水,深蹙的眉頭仿佛皺得更緊了「我知道祖母都為了我們好,是我們姐妹倆的命,怪不得別人」
龐氏這才點點頭,把她的猜疑說了出來。
「反正我已經讓小五幫著查一查了,若他這些天還來,你們就只管虛虛實實的跟他應付就行,待小五那頭回信,我在看看如此處理」
郁竹微微張著嘴,頗有些吃驚。謝榮和丁氏都是第一回聽到龐氏說郁竹姐妹倆的事,謝榮下意識的撫上自己的肚子,就怕它一個不爭氣,大姑子就是她的前車之鑑。
丁氏嘴角動了兩下,到底是沒把到嘴邊的話說出口。
反倒是謝榮,看大姑子那傷心的模樣,還把郁桂舟臨走前交代她的話說了出來「大姐只管安心在家裡待著,相公走時交代過我,說郁家這裡你和二姐只管住下去,咱們家裡目前還能養得起,若是有那不好做的,待相公回來,咱們一起商量商量,一家同心,其利斷金不是」
郁桑總算插了一句「大嫂,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還一家同心,其利斷金」龐氏被郁桂舟臨走時還想插手姐姐們的事氣得一樂「感情又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了,一個男子漢整日的操心這裡里外外的,真是……」
謝榮小心的看著龐氏的表情,見她不像生氣的模樣,大著膽子把後頭的話一併說了出來「祖母,相公還說,在這種大事上,他作為家裡的男丁自然有權利得知來龍去脈,幫著把事兒給了了」
「他還…」
「好了,舟哥兒說得對」郁老祖打斷了龐氏的話,肯定的點了點頭「無論是兄弟齊心,還是一家同心,郁家人都要擰成一股繩子才是,那些家裡的小事自然不必提及,但這關乎著舟哥兒兩個姐姐的終身大事,有什麼不能說的?」
郁老祖平日裡極少開口,通常都是帶著郁當家在外頭轉悠,但他一開口,一家之主的威嚴就撲面而來,丁氏最是悚這個寡言的公公,心裡頭那點想法一下就被嚇沒了。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了大地,還在沉眠中的學子們漸漸甦醒,一陣兒涼風吹過,直把人凍得一個激靈,腦子裡的瞌睡剎那就跑了個精光。
同時,一隊士卒敲鑼打鼓的經過,邊敲邊高聲大喊「起來了,都起來了,給你們兩刻鐘……」
兩刻鐘的聲音飄蕩得很遠。
清醒的學子們慌亂的理了理衣擺,往茅房衝過去,郁桂舟也在這雜亂聲里被吵醒,眼眸在幾縷迷惘後就清明了起來,昨日把他當做不夠努力、不夠勤奮的其中兩人路過時還敲了敲他的號房門邊「快快,小兄弟,要開考了」
「兄台先行,在下待會就來」郁桂舟沒同他們一般去搶茅房,反而把帶來的清水倒了些出來,扯下了一截布條沾著清水在臉上拍了拍,又吃了些乾糧,等肚裡有幾分飽後,這才去了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