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未撐著臉,苦笑著「上回我不是同你說過院試時我腦子裡靈泉飛涌,猶如神助一般嗎?」也不待人回答,他就自言自語起來「原本我以為這次院試十拿九穩,憑著那一卷策論,怎麼也能大展異彩,從諸位學子裡脫穎而出,結果到放榜那日,有人哭,有人笑,而我在嚎!」
郁桂舟打了水正挽著袖子在擦拭,聞言頭也不回的問他「你嚎什麼?」
這次姚未遲疑了會,郁桂舟擦了一會都沒聽到聲兒,不由回頭去看,卻見姚未臉上表情難以敘述,帶著幾分說不出口的味兒,郁桂舟也沒追問,反而姚未臉上閃過了糾結,突然泄氣一般把自己挨打的事兒說了出來「我爹讓我效仿古人負荊請罪,讓我足足跪了兩個時辰不說,他自個倒是越罵越來氣,最後抽了我藤條揍了我一頓,還讓人關了我兩天沒給飯吃」
郁桂舟:「……」
手裡一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口好了,他曾見過姚大人一次,模樣清正,是個難得的和氣的官員,與學子們閒談間也絲毫沒有擺出當官的威風,郁桂舟對他印象極好。
沒想到真實的姚大人是這樣的啊。
雖然姚大人在他眼裡一瞬間崩塌成一個五大三粗的模樣,但想想姚未葷素不忌的性子,郁桂舟還是多嘴了一句「大……你爹是因為你寫的不好嗎?」
「這倒沒有」說到這兒,姚未臉上更是難看了「相反他覺得我用詞妥當再合適不過」
姚大人對有人罵儒派那是喜聞樂見。
「那你為何……」郁桂舟倒了水,重新接了一盆清水過來,把屋裡里里外外又擦拭了一次,一邊聽姚未唉聲嘆氣「我那文章把典派都夸天上去了,我爹心裡指不定多高興,他揍我,只是因為我把那文章給寫到策論卷上去了」
說白了,姚未要是憑著那踩高捧低的功力見天兒的在姚大人面前罵,只怕早就不拿他當耗子似的,又追又攆的,但寫在了科舉的卷面上,那就相當於姚未徹底把儒派給得罪死了,而姚未本人又不是典派的,以後出門被一群儒派的人手撕而沒人幫的場面可想而知。
郁桂舟聽得心有戚戚,被姚未這一說,他才覺得早前做的果然很正確,沒有偏頗任何一方,也不踩低任何一方,如此這般,才能不惹人注意的長穩走下去。
心裡為姚未點了蠟,郁桂舟口裡安慰「你爹也是為你好,如今把你送到了府學,你只要好生讀書,以後碰到了儒派的人,多引據經典,發揮你本身的特點,一定能爭辯過他們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姚未在被攆了一個院子,聽了姚大人恨鐵不成鋼的話時就想清楚了,所以對姚大人把他送到府學讀書也沒反對,他幾個大步走進在擦拭桌兒面的郁桂舟,一巴掌朝半蹲的郁桂舟拍下,臉色還帶著感激「郁兄弟,為兄果然沒看錯你,當日咱們都不夠努力、不夠勤奮,但我相信以後咱們肯定能揚名大魏的」
郁桂舟手中的巾帕被他這一拍直接掉了下來,砸在了盆里,一下濺起了幾點水花打濕了郁桂舟青色的衣擺,見此,郁桂舟只得無奈的嘆了一聲,回他「姚兄可只今年院試頭名是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