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愧是清河大儒的徒子徒孫,嘴皮子也遺傳了典派不要臉的特色,不過答應了應戰就好,以他們的學識要讓姚未輸實在太過容易了,幾人相顧一看,都從中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他們有默契的點點頭,其中一名儒派弟子說道「既然你應戰,那我儒派弟子也不可能欺負一個童生功名的學子,免得傳出去,讓人覺得我儒派以人壓人,不過你口氣狂妄,且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為了我儒派的名聲,這個比試,我儒派勢要用學識來洗刷,念你是個童生的份上,那就由你在我等中選取一人,擇日比試如何?」
「好啊」姚未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直接指了指說話的儒派弟子「那就你好了」
「我?」那弟子顯然有些驚訝,其餘儒派弟子也驚訝了一順,隨即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指著姚未,眼裡帶著幾分同情。
「姚學子,我等勸你還是換個人比試較好」
「是啊,彭海兄可是我派有名的人物,雖不說通讀古書,但學識淵博,內藏千百書籍,更是精於心算一道,你跟他比,比嘴皮子利索可是沒用的」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在深厚的嘴皮子也說不出一朵花來。
姚未在隨手一指之後其實也稍稍有些後悔,他只是見不慣這人在他面前這般狂妄,下意識就指了過去,等指了後,才發現,那彭海乃是被儒派學子簇擁而來,論學識地位,恐在其他儒派弟子之上,他隨手一指竟然就指了個最厲害的。
隨著其他儒派弟子雖帶著勸慰,但眼裡卻絲毫沒遮掩的幸災樂禍,姚未一口氣就堵著了。
被他們一說,這要換人更是換不得了。
自己挑的人,跪著也要比完。
姚未嗤笑了一聲「我還道是道上哪個出名的人物,結果一聽嗎」他掏了掏耳朵,嘲弄的一笑「完全沒聽過!我在渝州待了數年,只聽聞白家裡頭的白暉有通讀峨山書院半部藏書的傳聞,不知道這位彭海兄與那白家白暉誰讀的書更多一些?」
一個千百書籍,一個是峨山半部藏書,自然是沒有可比性的,彭海被羞辱得面紅耳赤,看著姚未冷冷一笑「既然姚學子心中有大才,那在下自不會推遲,三日後,我等二人在諸位見證下,將比試經義、詩、算學三門,姚學子大氣沉穩,一派自信之泰,想必對這幾門沒有異議才是?」
「好啊」姚未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面上風輕雲淡,實則心裡已經罵了自己千萬遍了。
看吧,死要面子就是這樣遭罪。
等儒派弟子門不善的瞪完他走後,圍在周圍的學子們也散去了,姚未一臉生無可戀的抬起頭,憂鬱的嘆出了一口氣,突然,他見到離他幾步遠的郁桂舟,一下來了精神,幾個大步走上前,一臉哀嘆「郁兄,你方才也聽見了吧,你說我要怎麼辦?」
郁桂舟想回他一句自作自受,又見姚未那委屈的模樣,只得轉了話「還有三日呢,姚兄閉關三日,挑燈苦讀,應是有些收穫才對」
姚未看他的眼神更加哀怨了。這話,他聽著怎麼跟沒聽一樣呢?
「先回去再說吧」郁桂舟避開了那目光,率先走在了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