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意的點點頭,要的就是這樣難分高低的對決,但抬頭時,他又換了一副臉貌,整個人儒雅大氣,肯定的對姚未和彭海二人說道「不錯,只是觀這題目就知道你二人都是通讀藏書之人,且學識淵博,可謂閱覽層面廣闊,連本夫子也得說一句甘拜下風才是,這題,你二人可要好生作答才是」
他說到最後一句,隱隱的似乎還帶著兩分幸災樂禍。
郁桂舟簇著眉,與姚未正對上,姚未在他和施越東臉上划過,眨巴著眼睛,一副相信我沒問題的模樣。
等姚未和彭海接了付舉人交換好的題目走後,付舉人頭朝郁桂舟處斜了謝,小聲問他「怎麼,那位學子你熟識?」
郁桂舟腦袋小弧度的動了動。他和姚未自然是熟識的,否則他們住在蘭園的四人,怎會三人都暗地裡幫忙?
「這樣啊」付舉人眨巴著嘴,似乎在回味方才看到的一幕,有趣的笑出了聲,還在郁桂舟面前讚揚了一句姚未「你認識的這位學子倒也是有趣的,另闢蹊徑,不拘一格,本夫子許多年沒見過那般有趣的題目了」
所以白暉這是給姚未出了些甚?郁桂舟側頭看了施越東一眼,他也回以一個毫不知情的表情,他們三人每人給姚未暗地裡幫助,但除了郁桂舟當日在鼓動這場比試時把算學當著其他人的面兒給當面講了,白暉和施越東的都需要回去好生思考一番才是,所以到最後,除了姚未,他們都不知道到底有哪些題。
姚未和彭海各自展開對方的題目,一目一行的看了下去,等看完,雙方都緊蹙了眉頭,姚未自不必說了,原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這能上場都還是臨時抱的佛角,彭海出的這些題他大概瞅了瞅,只有兩題被白暉壓對了,而其他的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他擔憂的是對方能把他們出的題壓對更多,於是悄悄抬眼朝對面看去,只見彭海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兒去,或許說比他臉色更難看。
彭海在打開看到題目的第一眼,心裡就一個反應,糟了。
彭海是個真正有學識的人,經書典籍、律法等等他通通都有涉獵,而且堅決維護儒派正統,就因為他骨子裡太過驕傲,也太過武斷,所以從來都只碰觸主流書籍,而對其他書籍不屑一顧。
可是如今,這些非主流的題目就堂堂正正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
彭海一字一句的讀下去,到後面連背脊都是一身汗。在大魏,除了典、儒遍讀的書為主流書籍外,其他的非傳承自大儒或是一方大家錄下的被稱為野史,乃是一些碌碌無為、沒有名氣的小官所著,其意與他儒派正統相駁,且裡頭還有一些攻擊典、儒兩派的言論,內容又涉及到了小說、地方人情、街談巷語、道聽途說等人文異事,斑駁無比。
大魏雖把這些涉及到民間的稱之為野史,編入不入流,但以彭海儒派弟子的驕傲,自然是不屑於去看這些有辱傳統的雜書,如今他回想比試前,那姚未非得爭比試規則心裡就門清得很。
他高高在上,姚未並沒有挑他擅長的跟他比,反而摸清了他的心思,用了這般下作的手段,彭海想到這兒,差點咬碎一口牙,他恨恨的看著姚未,口中未出聲的送過去兩字「無恥」
姚未冷笑兩聲。比無恥,誰比得過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