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未突然一下激動了起來「自然是那花兒成精了!你們想,這些姑娘怎麼個個都採花採得忘了時辰,這天色如何又不是眼瞎怎會看不見,除了她們被那些花朵給迷惑了,本公子實在找不出別的理由」
「不,不是」白暉敲了敲桌面,道「就算有甚花精又與你何干?」
姚未沒回話,反道說起了別的「說來,城外的慧覺寺這一批茶就要出來了,郁兄、施公子、白兄,咱們在學裡都待了幾月了,這瞅著日日讀書的,多累啊,不如出去踏踏青,咱們去慧覺寺里親手採茶如何?」
「什麼新茶不新茶的,本公子缺這點茶水喝嗎,無非就是想去城外確認是不是花精罷了」白暉搖頭念叨。
最終,幾人被姚未給磨得沒發了,只得應了下來。
姚未一早便有了準備,只等人一應下便說著要走,府學外頭連車都備好了,被趕著鴨子上架,臨上車前,白暉還臭著臉諷了姚未一句「姚公子真是準備充分」
姚未嘻嘻哈哈的笑著揭過,很快,馬車就穿過了熱鬧的大街,漸漸耳邊的人聲便稀少起來,只余淺淺女聲似有若無的在周邊響起,郁桂舟掀開了一角車簾,見馬車已經出了城,外頭的路邊,偶爾還有幾片亮色的衣擺走動,或有女子結伴而行,行走間還在笑語妍妍。
「姚兄,你說城內人心惶惶,這些姑娘們就一點也不害怕?」郁桂舟好奇的是,若是姑娘們覺得沒甚大不了的,那這些姑娘的家人為了她們的名聲怎還會由得在城外採花?
姚未早就憋不住了,只是白暉閉眼休舔,書呆子捧著書不離手,他竟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如今見郁桂舟主動問了起來,一下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說了起來「郁兄有所不知,城內雖人心惶惶,但失蹤的女子皆是普通人家女子,渝州府的香囊聞名於大魏,許多家裡都是靠著做香囊的手藝賣給綢緞鋪得些銀錢,女子雖要名聲,但為了生活所迫也不得不如此,何況,他們也都心存僥倖的覺著這不也沒受到傷害嗎」
姚未一個公子哥,向來沒為過銀錢的事兒發愁,只是恰好對民間異事頗有興趣,這才托人一路查下去,方知原普通人家過得著實辛苦。
「等真的出事兒早就回天乏術了」不知何時睜眼的白暉說了這一句。
姚未深有同感「可不是如此,只是府衙裡頭的捕快們都一口斷言說沒有背後主使,也實是查不出有何可疑之處,這才擱置下了」
府衙的捕頭們已經結了案,但姚未失蹤認為這裡頭有些不對,就像他說的,這些女子常年採花,渝州府境內的花朵就算再美麗再漂亮,這年年日日的還沒看膩?
沒看膩還採得忘了時辰?
哪怕這事兒確實沒問題,但衝著這不合常理的推斷,也根本說不過去。
說來也巧,城內的姑娘們採花的地兒方離他們要去的慧覺寺挨得非常近,他們走在慧覺寺的路上,都還能聽見有女子的聲兒從不遠處傳來,等上了石梯,一名小沙彌迎面走了過來「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請隨我來,不知幾位是上香還是問茶?」
「慧空,都是老熟人了,還這般一本正經的」姚未伸手就想捏小沙彌圓乎乎的小臉,被人慧空的小手給攔下了,小沙彌還嚴肅的告誡「姚施主,佛門之地,煩請不要嬉笑打鬧,以免被佛祖聽見,留下一個不正經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