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府學的考核,院首也已閱覽過,也更親眼見證了這幾位學子都是讀書的好苗子,入學幾月便能追上入學幾年的學子,在府學裡也算得上拔得頭籌的一波人,院首自是更加關注了幾分。
付舉人只淡淡的微笑,絲毫沒揭穿院首的另有用心。
只最後,在父子倆談心結束時,放了茶盞的付舉人仿佛不過是隨意一說道:「我打算收那郁桂舟為弟子。」
院首詫異的看著他:「你可想好了?」
「自然,」付舉人已經暗地裡觀察這位郁桂舟好久了,他的勤奮和天資都看在眼裡。其實院首曾沒說錯,有天資的學子比比皆是,尤其在文風盛行的地方,所謂的天才更是隨處可見,但,付舉人見過許多天才,包括他自己也自小被人誇讚,卻都缺少了一股能搞事、能做事兒的勁。
世道上從來不乏天才,但缺少會另闢蹊徑,開創道路的天才。
院首知道這個兒子打小就有主意,他如今說出來必然是做好了決定,又一想那位學子確實不錯,有能耐,給付舉人做弟子好像也不虧,便同意:「既然你決定了,便選個日子,行個拜師禮罷」
付舉人點頭。
這時候這對父子都忘了,拜師這事從來都是兩人,一師一徒。
如今,畫上少了徒弟的影子。
且說蘭院四人,在姚大人把他們的大名給報出去後,四人受到了強烈的關注,臨近幾個院子裡還時常有學子跑來問他們經過,如何揭露罪行,如何全身而退等等,言語之間更是欽佩異常,一時,府學裡,四人風頭無兩。
見他們在府學的呼聲漸高,有人就不樂意了。
儒派的弟子在上回彭海輸給了姚未後,很是安分了一陣兒,加之又有顧生從中說道,也不在急於報仇雪恨,準備謀定後動,先觀望觀望,誰知這一觀望,他們倒是發現,原來姚未那院子裡住的是院試里的頭名、次名、三名。
再加上姚未在比試時突然連贏兩局,跟他們之前調查的草包情形完全不同,這一聯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先是還有人按耐不住,想去找茬,結果自己倒是碰了壁,幾句話的功夫就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出了個大醜,若非當時有顧生跟著,還不知道要丟臉到幾時,有了這一出,儒派的人對蘭院其他人也有所顧忌了。
一個壓根不出名,只是在院試里走了好運道的頭名就這樣難以對付,那早已在渝州府內被人稱讚的次名、三名不是更難?
不過現如今儒派裡頭已經壓不住了,眼瞅著仇人和仇人幫凶聲譽越來越高,在城內城外都被人津津樂道,還搖身一變成「捕頭」破了案,把他們給死死的壓住,越來越多的儒派弟子都動了心思。
顧生一干人等已經壓不住了。
或許是同樣起了心思,已經不想壓了,以彭海為首的儒派弟子早就摩拳擦掌,慫恿著彭海給那幾人下戰書,趁著他們明氣大躁之時,狠狠的壓他們一頭,以壯儒派聲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