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說過郁桂舟此人,天資聰慧,最喜另闢蹊徑,能開創別之道,今兒看來還得再加一條,那就是精於算計,算計天時地利人和,把周圍的所有一切都用線給聯繫在了一起,環環相扣,一套連著一套,著實讓他佩服。
「不愧是我郁兄,」姚未狗腿了一句,一下蹦得老高:「咱們現在要開始辦大事了嗎?我得回去催催我爹,讓他趕緊送東西過來。」
郁桂舟點頭。
「得麻煩姚大人了,如今四書已讀完,這休息的月余正好供咱們做事兒,」府學考核整年兩次,讀一半考一次,每次考完都會休息讓學子們休息月余。郁桂舟初來府學時,本打算趁這月余時間回謝家村,如今事兒太多,只得壓下了。
不過,他不能回去,郁家的人可以過來啊。
是夜,郁桂舟寫了信,把那支時常把玩的海棠花一併寄了過去,他想著小姑娘收到髮釵時的表情,是羞怯不安,眨巴著那長睫毛還是甜甜的笑著,露出臉頰兩個隱隱的小酒窩,這一想,讓他的心都開始發燙。
好像,真有些想念小姑娘了。
遠在謝家村這邊,因為距離城鎮遠,等他們聽到風聲後,都過了十天半月了。事兒還得從渝州城外的慧覺寺說起,打從姚大人親口承認了府學四名學子揭露惡人的善舉後,這四人的名字也從渝州城內朝外吹響。
如今,恰好傳到了謝家村。
也不知道誰起了頭,如今村里到處都是傳著郁家那秀才公是啥天君轉世,下凡歷劫來的。瞧人家如今不僅在府學讀書,給老百姓找路子,讓他們吃上了肉,如今做好事抓壞人都抓到渝州城去了。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婦人們,平日裡最愛的就是年節時逛逛廟會熱鬧熱鬧,那慧覺寺的大名她們雖沒去過,但如雷貫耳,說起關于慧覺寺的丁點消息都眉飛色舞的,如今出了這樣的大事,還是他們村的人做的好事,那說起來更是三天三夜都不帶歇氣兒的。
連帶郁桂舟本人曾經的那些追著姑娘屁股後頭跑,不上進等等通通都被人歪曲的理解成:少年慕艾,年少輕狂,如今浪子回頭,誰還瞧得見謝地主家那眼高於頂的嬌嬌女。
全然忘了,不過兩年時間,她們當初把郁桂舟給貶得一文不值,時常拿他何時回去追著人姑娘跑的事兒拿來打賭,結果這賭到了現在,都成黃花菜了。
是個人都該瞧得很清楚,郁家那秀才公,如今是看不上謝地主家那閨女了。
不過有人不這樣想。眼瞅著郁家越來越發達,如今在這清縣裡提及郁家,有幾個不知道的?
謝春瑩見這架勢就後悔了,她若早知道郁桂舟有這般大的出息,當日就不該端著拿著,讓人整日的跟在身後圍著她打轉,弄得傷了心,如今更是有一去不回頭的做派。
但是在心裡,謝春瑩還是認為郁桂舟的心裡是有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