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開口,整個大街都一片寧靜,只聽見從邀月樓里傳出一道沉穩平淡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傳至各個角落,有準備充分的學子,當下就拿著筆開始寫寫畫畫,等他說完,還能聽見一片沙沙沙的聲音。
很快,便有學子算了出來。
「二十三。」
「二十三。」
「我也是二十三。」
宣和已經擱下了手中的筆,看著郁桂舟:「郁公子實有大才,居然輕易就破解了這題,與公子相比,本公子卻還只有些眉目,著實慚愧。」
宣和親口承認自認不如,無疑於一個巴掌拍在了彭海等儒派學子臉上,前有府學考核之中,接連設下防線沒能把人給攔下,反而讓自己的距離落在了後頭,如今宣和是他們寄予厚望的人,沒曾想,這才交手,連既定的下任舉人也敗下了陣。
讓他們如何甘心?
郁桂舟不敢把這功勞占為己有,只道:「在下也不過是承襲前人餘蔭罷了,算不得什麼,再則,這題目自然,非其他題目可比,稍難一些實屬常態,何況,這最終答案並非這一個。」
這話一出,不光宣和這個讀書人,所有在四周的讀書人都被他給驚住了,宣和忙追問起來:「郁公子這是何意?」
郁桂舟想了想措辭,這樣說道:「這題的答案其實有無數種,且有規律所控,二十三隻是一個最小的數字,若是用得出的需求數滿足加減3、5、7的整倍數的數都是可以的,這樣一來,如一百二十八、三百三十八、四百四十三等等都是符合的,並且還有一首四句詩隱含了解題的法門。」
「何詩?」白暉問出了在座所有人的話。
「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樹梅花廿一枝。七子團員正半月,除百零五便得知。」郁桂舟還說道:「這與古時韓信點兵用的餘數算法是一個道理。」
眾人聽得滋滋有味,聽著這詩,再回想前頭的題,一瞬便覺得實是太簡單不過了,可若是今日沒有人點破,這題大約還能困住他們許久。
眼見郁桂舟立於眾人之中,被人信服的模樣,彭海心裡一口血險些吐了出來,眾所周知,渝州府里提起算學誰不道他是天資聰慧,可恨如今被這郁桂舟給壓了下去,新仇舊恨之見已顧不得許多,在一片讚美之中,臉色難看的問道:「郁公子說得實在是有理,不過在下學了算學這般久,倒是從沒聽聞過那詩,不知郁公子從何而知?」
他這一題,眾人這才想起。他們確實不曾聽過這詩來著,倒是被引起了幾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