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音符轉快, 仿佛疾風驟雨一般讓人感受到緊張、感受到了不好的預兆, 一道驚雷一下子劈開了黎明,白暉的手指在琴弦上快得不可思議, 音符一瞬間轉成了肅殺,宛如置身在了戰場之中,那裡有敵人的鮮血,有我軍的吶喊,廝殺著、吼叫著, 戰無不止,廝殺不休。
音調終是蒼涼了下,天上有血或者雨水掉了下來,灑在筋疲力盡的士兵們身上,在他們周圍,是躺下的敵人和我軍的屍首,他們死得悽慘,血流了一地,在他們臨死那一刻,腦子裡還有姑娘們的音容笑貌,還有家裡妻兒老母的殷殷期盼,可最終埋葬在了異鄉,成為戰爭的犧牲品。
成群結隊的士兵英魂在這片土地上吶喊,在哭泣,在風中在雨中把自家的思念期盼著傳給家鄉的人。
莫在期盼,莫在等待。
音符平靜了下來,卻帶著一股不自覺的絕望,讓人久久沉淪在這痛苦裡無法自拔,想要做些什麼,心口不住的跳動著。
不知窗外是誰,開始了一聲輕微的抽泣,接著仿佛被沾染了一般,接連響起了許多哽咽的聲音,他們之中,或許連為何淚流都不知道,但卻感同身受一般,體會到了那種戰死他鄉的絕望和悲鳴。
「稚兒繞膝,天倫之樂,一朝他鄉,戰火別離。」學子們忍不住唏噓感嘆出聲,在讀史書時他們雖能從中看到大儒們描繪過戰火之中無數百姓家破人亡,但也只是一觀而不能感同身受罷了,如今白暉一曲引得他們仿若回到了戰場之中一般,切切實實的對書中的形容有了新的認知。
「三公子的琴音的確讓人久久不能忘懷,在下敢問一句,這首曲子名何?」宣和臉上還帶著幾分悲憫,問著白暉。
寬袖拂過琴面,琴身如水般灼灼,白暉起身淡然的拋下一句:「不過《戰鼓曲》罷了。」他在郁桂舟一旁落座,邊上的姚未早就狗腿的遞了杯茶過去:「白老三,來喝口熱茶壓一壓,我早知道你彈琴那肯定是一片寂靜,都說百聞不如一見,嘖嘖,你這琴技比白老二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暉看了看彎腰弓身狗腿的姚未,眉眼一挑,毫不客氣的接了茶:「這麼殷勤,說我壞話最後發現不是這樣」
「哪能啊?」姚未一邊說著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一邊退了回去。
「戰鼓曲,戰鼓曲,好一個戰鼓曲…」宣和喃喃念著這個名,目光灼灼的看著白暉:「白公子以一曲戰鼓曲讓我等開了眼界,不知可還有別的曲目沒,在下素來愛琴,以後也可時常討教一番?」
「宣公子的《雪上引》也意境唯美,引人入勝,並不比戰鼓曲差,只是曲風不同罷了,我這曲《戰鼓曲》,不過是流落於民間的一位失去愛子的老者所創,轉輾流落到我手上罷了。」
「沒錯!」姚未揚高了聲音,知道自己要出馬了,當先站了起來,又站到了窗前,從懷裡掏出一本琴譜,指著他高聲問道:「諸位可知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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