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她除了時常在夢裡聽見父母兄弟在流放之時的哭喊,一次也沒夢到過別的陳年舊事,對二房三房的人,更是不敢去想。
她深知,是他們連累了族人。
今日若不是撞見了二叔和三房的五弟,這些往事或許她一輩子都不會提及。
幾滴淚珠從她黑乎乎的臉上掉了下來,一直在水桶里盪起了一圈漣漪,突然,大門「嘭」的一聲被人撞開,進來兩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流里流氣的男子,一進門就笑開了:「喲,這屋裡還燉著藥呢,郁嬸子,這月的銀錢你們母女倆該結清了吧?」
郁婉一見這兩人,一把擦了擦臉,站起身陪著笑:「兩位爺,可否寬限幾日,我家小女的遭遇你們也知道,家裡給撿了藥,已經沒銅板了,不若等兩日,我把這堆衣裳洗好送到秦嬸那兒換了銀錢在給你們可好?」
郁婉指了指幾個木桶里裝滿的衣裳,彎腰賠笑的指望著把這兩尊瘟神給送走。
其中一個刀疤男子向前走了幾步,腳尖踢了踢木桶,譏笑道:「郁嬸,你這可不厚道了,既然家裡都有銀錢撿藥,那咋不把我們兄弟的銀兩給準備好,你這都拖了好些日子了,咋的,把我們兄弟不放在眼裡啊?」
說完,他突然狠狠踢了一個木桶,一下就把木桶給踢到了一邊,裡頭的衣裳顛簸了幾下,大都散落了出來。
「不,不是,只是寬限幾天罷了。」郁婉心疼自家木桶,那可是家裡最值錢的了,但她半絲都不敢透露,只一個勁的哀求起來。
另一個刀疤臉不耐煩了,直接說道:「寬限,那要寬限多久,你們母女能在這片地方安家落戶,可少不了我們兄弟倆出力,怎麼要你點銀子跟要你的肉一般,我可告訴你,欠我們兄弟的人那還沒出生呢,小心我把你女兒拿去青樓里換銀子去!」
「不…。」郁婉的心一下就揪了起來。
這兩個惡霸,明明是他們橫行鄉里,剜老百姓的肉,偏偏還說得自己是在做好事一般,郁婉恨不得跟他們拼了,但只要有陳書在,她就只能認。
「你說要把誰拿去換銀子啊?」門口一道慵懶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