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舟點頭肯定:「對,這是其一,其二是這花坊街里住的也是本城的老百姓,這些人自然不會惹麻煩上身,哪怕看到點什麼,也會埋在心裡不會對人提起。」
這樣一來,三條街最適合隱藏的,就是這裡了。
姚未對他的推理還是很服氣的,下意識的問道:「接下來要讓人守著這位陳嬸嗎?」
郁桂舟與白暉平視,做了個請的動作:「這一局,不如就由白兄來指點好了?」
白暉手中摺扇一拍,同意了下來,在姚未眼巴巴的看著下,如是說道:「姚兄還是說得沒錯的,這位陳嬸想來也是一位知道不少消息的人,今日他們在邀月樓里碰頭,必然是商談轉走那贓物才是,所以接下來,這位陳嬸這裡還是得好生盯著才是,另外,那幾個惡霸也要盯梢。」
姚未一聽,一口攬了下來:「白兄放心,我會找人把他們給盯緊的。」
白暉微微額首,就聽施越東說道:「我能做些什麼?」
「施兄先別急,自然會有你做的,」郁桂舟拍了拍他,安慰道。
「郁兄說得沒錯,」白暉道:「接下來我會找人查查這陳嬸一家的底細,施兄不必急躁,你的本事我們自是知曉的,不過恰好是在城裡,而我和姚兄在本地已有些年頭,在這些方面自是有優勢一些。」
郁桂舟抵著嘴笑道:「所以,我們兩個在府城沒有根基也不礙事,萬事有白兄和姚兄呢?」所以,在最初知道了城西的事兒後,他沒有逞能想著不靠別人就能把郁婉所遇到的事兒給解決,他很清楚,憑著他一個空有秀才功名的學子,想要拔除那毒瘤,真真是痴人說夢。
施越東聽他們這樣一說,也把心裡的那些不安放下了。
到了邀月樓街口,姚未要去找那兩癩子先走一步,隨後白暉也表示要回一趟白家,餘下郁桂舟和施越東迎著八月吹來的微風慢慢朝府學走去。
「施兄,還記得去年之際,咱們於城西相識一場,到了今年,卻又回到了原點,未嘗不是一種因果輪迴。」郁桂舟還記得當日院試之初,郁當家送他到渝州府考試,當日租的那房舍就在城西那一片。
城西一片除了有普通的老百姓的房屋,還有一片專為復考的讀書人修築的房舍,因著離城裡稍遠,所以價格便宜不少,從外地趕來的大半學子,都會選擇去房舍人那兒祖一間城西的學子房,雖說離得遠,但勝在清幽寧靜。
而離學子房舍不遠的一牆之隔,就是城西普通老百姓的住所。
一牆之隔,身在城西,卻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在他們閉門苦讀之時,那一牆之隔的另一邊是不是時常發生著惡霸強行收取老百姓血汗錢的事兒?
可郁桂舟知道,身為一個讀書人,身為一個有血性的人,碰到這種事兒,哪怕不是因為跟他有關係的親眷在遭受惡霸恐嚇,換成了別人,他仍然會想法子剷除這些毒瘤,讀書的青雲路是為了考取功名,得封賞賜,為一方造福,而不是漠然無視,眼睜睜看著有些人收取民脂民膏,讓本應在世上安居的人們麻木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