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都明白,之所以上頭鬆動,不過是因為後來因著那白家書籍的原因,他們挖世家牆角,站到了皇帝一頭,賣了個好,自然得了個實惠。
「事兒都商定了,我得去補個覺了,」吃飽喝足,姚未早就來了困意,要不是郁桂舟的故事太過精彩,只怕他早倒下了。
沒辦法,近些日子太過興奮,一直處於要抓壞蛋的大俠里出不來,每日腦子都是飛檐走壁、素手指點千里等等畫面。
等他打著哈欠進了屋,郁桂舟三人則把石桌上的盤子收拾了,一一回了屋。
在他們做下安排的同時,同時在花坊街里的陳嬸正與陳文書說著話:「那頭的東西已經裝好了,就等著運走,你看看你幾時有空?」
陳文書年近不惑,長得方正端莊,乍一看,就是十分老實的模樣,只此時他撇著嘴,眼裡帶著幾分不耐,倒顯出幾分不同:「急什麼,你忙裡忙外又得到了何?」
他都一把年紀了,家裡有妻兒老小,為了給上頭的人做事,整日裡提心弔膽的,結果呢,他們一家還是擠在這個破院子裡,一點實惠都沒,白擔了那麼大的風險?
「你胡說什麼?」陳嬸厲聲喝了一句。
忙又軟了聲兒,道:「你莫不是忘了,咱們是給誰做事?」
實惠少又如何,總比沒有好,再則,他能調到渝州城來做文書還不是得靠別人使力,總比在鄉下那破地方好,每月銀錢連養活自家都不夠,在城裡,他們住的這地方也是那位貴人安排的,每月銀錢也足夠,一家吃吃喝喝的比從前那是好了太多。
陳嬸從前是從大家府里出來的,最是明白,貪心會落到甚下場!
陳文書被這一喝,頓時清醒了過來,從鄉下調到渝州府,他險些被那繁華給迷了眼,陳嬸這一嗓子讓他一下從虛榮里回過了味兒,想起了自家依靠的是誰。
說句不好聽的,他今兒這話被傳了出去,明兒就得卷包袱滾蛋了。
他討好的拉著陳嬸,諂媚的湊著一張臉貼上去:「這家裡,還是媳婦你看得遠,我這邊隨時都有空的,你啥時候聯絡好了人給我說一聲就是。」
陳嬸被他弄得一軟,眼眸一瞥,嗔道:「就你會說話,」她臉色正了正,接著說著:「近日雖沒有什麼,但我總覺著有些心神不寧的。」
陳文書一聽便緊張起來:「難道是被發現了?」
陳嬸一把撕開他的手,沒好氣的說道:「怎可能?若是被發現了,怎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陳文書拍了拍胸口,放了心。
拍完,他又趕忙朝陳嬸說道:「既然沒被發現,那咱們還是趕緊把東西送走吧,免得不安生?」
陳嬸也同意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