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人氣急,指著他道:「你再說一次。」
姚未撇了撇嘴,喃喃念叨:「我又不是個傻的,」見姚大人動了真格,臉一白,像後頭有吃人的怪物在追一般,一溜煙跑出了房門,在門外,還險些和端了參茶過來的姚夫人撞在一起,幸好他及時停了下來,還一把扶住了姚夫人,等人站定,又跑了。
「這孩子,」姚夫人在他身後喊道:「這都晌午了,你要出門也等吃了飯!」
姚未頭也沒回,擺了擺手,很快就消失在她眼裡。姚夫人無奈,只得不管他,進了房一看姚大人黑沉黑沉的臉,還隨口問了句:「這又是咋了,什麼事兒不能攤開了說,非得吹鼻子瞪眼的,嚇得未兒連飯也不敢吃。」
姚大人輕哼一聲:「婦人之見。」
姚夫人一頓,手底下擱參茶的力道就重了幾分,帶出了響動,隨行的丫頭們垂頭抿嘴,從容的退了下去,果然,剛關上門,就聽姚夫人質問的聲音傳來:「婦人咋了,婦人惹你了還是招你了,要沒有婦人你還不知道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躂出來的呢。」
論伶牙俐齒,就算姚大人和姚未加起來也是比不過姚夫人的,姚夫人若是敢稱嘴皮子第二,那沒人敢稱第一。
說錯了一句話的姚大人生無可戀的聽著姚夫人念念叨叨說了半晌,等人累著了才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了他。癱瘓在椅上的姚大人咬牙切齒,在心裡把姚未給念叨了一通,又把那位連總兵給罵了一頓!
要不是因為這姓連的從前跟他爭姚夫人,他至於小氣吧啦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情敵就算了,現在還要求到情敵頭上。
第97章 荊棘路(三十)
姚未可不知道這段陳年舊事, 此刻拿著那巴掌大的鐵牌子, 正翻來覆去的研究。
他外祖的關門弟子,那就是他爹的師兄弟了, 可他活了這些年, 還是第一回聽見這連總兵的名字,他一去就讓人家調兵遣將的,姚未不由得心裡打鼓起來。
爹這個牌子到底管不管用啊?
雖然想著,到底他還是讓車夫加快速度,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城,往晏州方向而去。
此刻,營長內的連總兵正帶著一小隊人在外巡邏, 他們個個手持長槍佩劍, 神情嚴肅,為首的連總兵更是長得高頭大馬的,宛如一座小山一般, 神情堅定,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的在這不見人影的地方操練新兵,眉宇之間絲毫沒有疲倦迷惘。
「集合, 巡邏前方百米……」連總兵正要帶人去下一個地方,卻見一士兵跑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連總兵神情一頓,眼裡閃過複雜疑惑, 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的目光在等候的小隊人身上略過,嚴肅的道:「下邊的巡邏由吳隊長帶隊,巡視前方百米原路返回!」
「是!」吳隊長領了命,帶隊而去。
等他們走後,連總兵返回了駐營帳篷,身後有人掀了帘子,連總兵大步走進去,只見在他的帳子裡坐了一個衣裳華貴的年輕人,那人正蹲坐在蒲團上喝茶,見到他們進來,立馬站了起來,神情一下拘謹了起來。
對姚未來說,這位連總兵的模樣氣度一見之下實在是太嚇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