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榮一一計了下來:「我知道了祖父。」
說來這也是第一回郁家收到各家送的年禮,謝榮初初和龐氏學著掌家時,龐氏就曾說過,等郁家漸漸不同凡響,定然會收到各種禮,那時,作為掌家娘子就定要細心了,收了什麼,何時入的庫,大概價值幾何,心裡都要有個底,等回禮時,要挑價值差不多的禮送回去等等,這裡頭的學問不少,掌家娘子若是做得好了,作為當家的出門人家都要夸上幾句家裡有個賢惠人兒云云。
只是恰好,碰上這收年禮時龐氏病了,謝榮只得拿出往日做帳時的流程,按著龐氏曾經教過的慢慢做了起來。
丁氏扶著腰在一邊看著,從謝榮到郁桑、謝澤她沒一人看過得眼。
她這累死累活的在外頭忙活,回來連口熱茶都喝不到一口,這些當小輩的竟然沒有一個關心關心,連她的小兒子也只顧著看魚眼裡看不到老娘。
丁氏別提多委屈了。
存了一口氣兒,吃飯時,丁氏也顧不得別的,大口大口就吃了起來,那桌上大半的菜被她掀來倒去的弄得一團糟。
郁桂舟等小輩是不好說的,只扒著碗裡的飯,忍了又忍的郁當家可管不住那性子,尤其人謝澤難得來一回,既是親戚又是客人,哪有客人都吃不上兩夾菜,被主人家把好的挑完了的道理?
何況,他和郁老祖這個當長輩的還在呢!
吐了口氣兒,郁當家一筷子敲在了丁氏還在盤子上作怪的手,滿臉的兇狠:「你個臭婆娘,吃吃吃,你是餓死鬼投胎是不是?」
丁氏這一下被打得,當下手就紅了,她哎喲一聲忙把手收了回來:「當家的,你幹啥呢?」
郁當家閉了閉眼,不去看桌上的滿桌狼藉,他想幹啥,他想把這婆娘給仍出門吃吃冷風,讓她長長腦子。
但最終,郁當家面無表情的看了過去:「既然你愛吃,那這桌子上的菜就是你的了,從今兒起,你就把這桌上的菜給我吃乾淨,以後也別吃飯了,省點糧食餵豬也是要長兩塊肉的。」
丁氏看著他,愕然不語。
郁當家已經站了起來,朝謝榮說道:「舟哥兒媳婦,去下幾碗面,放些肉進去,咱們今兒好生開開葷。」
「我這就去,」謝榮擱了筷子,抬腳就朝灶房走去。
對丁氏,謝榮還是怨的,尤其還有上回謝春瑩的事兒,每每都有她在從中作梗,既讓人煩心偏生又奈何她不得,實在讓人嘔得很。
隨即離開的還有郁桂舟、郁桑、謝澤,走在最後的郁老祖沉沉的看了看丁氏,道:「吃好了就過去把竹姐姐妹給換過來,這桌上的菜端到你屋裡去,我看足夠你吃上三日了。」
空蕩蕩的堂屋裡,丁氏看著一堆七零八亂的菜,像狗啃過的一般模樣,頓時癱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眾人:自己造的孽,跪著也要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