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刁民,你們這些刁民快住手,」二管事急得團團轉,但絲毫沒有辦法,只得在一邊干著急。
而且,他也不敢過去,誰知道等他走到那底下,上頭的會不會又是一桶糞給倒下來,這些村子裡,別的沒有,這些髒污的玩意多得是。
大管事在一邊沉吟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看著高家人群里唯一一位還沒倒下的主子,請示道:「十小姐,夫人和四公子如今都出了事兒,咱們是繼續在村里待著還是先回客棧再行商議。」
許是他們大意了,在打聽到郁繡是被郁家人給帶走的後,便趕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在這周圍探聽探聽郁家的事兒便找上了門,一下就處於了被動的地位。
若是當初他極力攔著夫人,先去打聽打聽,許這回就不會這樣狼狽了。
那高家十小姐捂著嘴,神情在四周看過,當看到高夫人和高四公子時,臉上閃過嫌惡,不耐煩的道:「自然是先回去再說,這些刁民這般沒教養,本小姐早待不住了。」
沒有香粉和花就算了,儘是些凶神惡煞的人,還吐苦水,尤其那還潑……
十小姐只要一想,心裡頭就噁心得想吐,她隨手指了兩個人去攙扶高夫人和高四公子,自己帶著丫頭便要走,卻在被圍著的村民處碰到了跟頭。
「讓開。」
她喝道。
擋在她前頭的正是與謝娟拜過堂的二狗子,他身邊聚集了好幾個二流子,什麼光棍,瘸子,堵著高十小姐不讓,臉上儘是調笑:「小妞,生得這麼美,何必動怒呢?」
「就是就是,不如陪哥哥們笑一笑。」
「都讓開,這樣的美人應該配我才對。」
「死瘸子,有你什麼事啊?」
高十小姐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跟著她的兩個小丫頭也害怕得瑟瑟發抖,這些人,方才已經自報了家門,但這些人絲毫不放在眼裡,她們不由得看著四周想求救,卻見謝家村的村民們都神情淡漠的看著他們,有人臉上更是幸災樂禍。
落後幾步過來的大管事見到這一幕,一把擋在了十小姐前頭,轉頭對著謝村長:「閣下是村長吧,這縱容村民調笑良家女子可是要挨板子的。」
他可不信這些村民敢如此囂張,連挨板子都不怕了。是,誠然他們不是渝州府人士又如何,可他們高家有錢啊,往那縣衙一走,莫非還治不了幾個村民不成?
誰知謝村長理都不理會他。
倒是先頭調笑的幾個二流子譏諷的看了他一眼。
大管事想著種種,如一桶冷水淋上了頭,他心中,估摸著是碰到硬茬了。只得按下心中所想,拱手道歉:「今兒是我高家莽撞了,改日定然送上一份大禮過來賠罪,這就不叨擾了,村長意下如何?」
謝村長視線看著郁家大門的方向,在大管事不明所以的時候,一直緊閉的郁家大門開了,先前倒桶倒的舒服的郁當家一手提著水桶,一手端著一盆灰,胳膊肘下還夾著掃帚,麻利的把外頭的髒污收拾得乾乾淨淨了,這才朝著裡頭喊了聲:「行了,可以出來了。」
過了一會,郁老祖、龐氏、郁桂舟依次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