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水的混入,反倒讓高夫人更顯狼狽了,整個人都是斑駁不堪,活像在糞堆里爬起來的一般,看得人作嘔,周圍的人都嫌惡的撇開了頭,倒是郁當家似看不見似的,又是一桶水潑下,這一下,直潑向了高夫人的面門,頓時黑髮散亂開來,也讓昏迷的高夫人被突來的水嗆住,咳嗽了幾聲後慢慢睜開了雙眼。
而這一切,也不過是幾息時間。
高家帶來的人,包括大管事都沒反應過來,郁當家幾桶水就潑了下去,等見高夫人已經要醒了,郁當家這才住了手,冷冷的看了過去。
他心裡暗道,若不是那高瘸子不來,他也斷然不會把氣兒都撒在高夫人一人頭上,不過這母子倆,做盡了骯髒事兒,一丘之貉,拿一人來贖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孽也是罪有應得。
至於那高瘸子,只要和離文書一下,自然有得是對手去嘲弄他,也用不著他跟一個瘸子去計較。
「夫人」
「夫人」
這下高家的人反應快了一些,在高夫人睜眼的同時就跑了過去,一把扶起了人,疊聲問道:「夫人,你感覺如何?」
「夫人,你有沒有事?」
「……」
高夫人聽見這些嗡嗡聲,眼珠子轉了轉,把四周的一切收入眼底,最後定格在了舉著木桶的郁當家身上,瞳孔一縮,先前的一切盡數回想了起來。
她一把扶開眾人,踉蹌著跑到邊上嘔吐個不停,一邊吐一邊還警惕的朝著這頭看來,見郁當家腳步一抬,便尖聲叫了起來,驚恐的看著他:「你別過來,別過來,你再過來,再過來,我……」
郁當家如願的停下了腳步。
高夫人這才止了叫聲,身子還瑟瑟發抖。
「平日裡膽子不是很大嗎?被糞一潑就成軟蛋了?」郁當家雖然如願的沒做什麼動作,但一張嘴讓高夫人驚恐又羞又怒。
這些刁民,這些刁民,豈敢!
「夫人,夫人,」大管事手裡拿著那一紙和離文書問道:「如今郁家要讓夫人你簽下這和離文書,夫人,咱們可怎辦?」
高夫人一聽,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文封,顧不得手上還沾著黃白之物沾著紙,看著讓人噁心,快速的看了下來,等看到最後,險些氣過了身,她一把把文書給捏成了團狀,惡狠狠的看著郁家人:「想要和離,沒門!」
俗話說得好,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高夫人這般頓時讓郁當家心頭的火又冒了起來,吼道:「你這個臭娘們,給你敬酒你不吃,偏生要吃那罰酒,咋的,還想再來潑上你幾回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不是?」
這回他都想好了,若是高夫人不從,他就用灌的。
「你,」高夫人又氣又怕,但還是梗著脖子怒目瞪著他:「我就是不簽,你能奈我何?」
作為高五公子的生母,只要高夫人簽下了這一紙文書,那這和離書就成了,母代子簽,誰也說不出半句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