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般人對府學的定義。
而這些百里挑一的人物里,人人都以為入得了府學的最低的都是秀才公,是以從來沒懷疑過,在府學中, 也會有童生的存在。
雖少, 但確確實實存在。
而姚公子又是一個另類了,畢竟他是以一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形象被他那個在渝州府里隻手遮天的親爹給硬塞進去的,且他還有一位大儒外公, 在渝州境內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因此, 渝州府學破例讓他入了學。
雖說童生不足為奇,但大小也是個功名不是, 放在平日裡,在村民們心裡還是能唬唬人的,不過今日不同往日,這外頭,光來的秀才公就有好幾位, 在他們後頭的學子裡,有童生功名的又是十來位,所以,裝作高冷的姚公子慫了慫也不足為奇。
謝大力雖然心裡嘀咕了兩句,到底不敢放在明面兒上來說,就跟什麼都沒聽到似的,裝模作樣的小口抿著水喝了幾口,等著他們回話。
「不去,」白暉拒絕得很乾脆。
他是來看郁兄教學的,可不是來挑人切磋的,就算他需要證明自己,也不會挑這些默默無聞的人不是?
施越東雖說還是面嫩,但心裡也有著同樣的想法,隨著白暉附和著點點頭。
「大力哥,你也聽到了,他們幾位也才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實是沒心思跟人討教,我們就想安安生生的教孩子們讀讀書,別的啊管不了了,讓他們都散了吧,」郁桂舟便出面含蓄的把人送出去了。
話里話外還透露出了一個意思,就是他們只願意教孩子們讀書,要是跟這些鎮上來的又是切磋又是指教的,那哪還有心思去教導孩子們呢?
謝大力在回去的路上細細想了想這話,突然他一拍額頭。是啊,若是幾位秀才公們顧著去跟人切磋了,那不是白白耽擱了孩子們,那他家的牛蛋……
想到這兒,謝大力加快了步伐。
等人一走,白暉就軟在了椅上,大刺刺的說道:「這些人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讓本公子出面去跟他們討教,就算本公子要挑,那我的對手也必須是得如同郁兄、施兄這樣久聞大名的人物不是,否則豈不是白白降低了本公子的身份?」
他斜眼看了看姚未,嘴角一彎:「倒是姚公子,如今肚子裡已有了幾分墨水,想來去跟人指教指教還是可以的。」
姚未正跟門口好奇又不敢進來的兩個小娃大眼瞪著小眼,玩著藏貓貓呢,一聽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顧不得跟小娃們鬧,轉頭自嘲了一句:「比不得白公子肚子裡墨水的半分。」
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公子哥怎麼了?
他招誰惹誰了?
哪家的敗家公子哥有他這樣正氣滿滿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