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舟攬著人:「這能一樣嗎?」
別人不心疼,他心疼啊!
「瞧你,」謝榮眼含水光嗔了他一眼,雖然嘴裡說著,但心裡對他這般緊張還是受用得很,她下意識的拂過圓圓的肚子,喃喃了一句:「都四個月了。」
數月之前,她還在想著怎麼肚子就是不爭氣,一直懷不上,心裡擔憂得好幾晚都沒合上眼睡個安穩覺呢,突然有一日聞著丁家表弟身上沾上的羊奶味兒,險些吐了個昏天黑地,把相公等人急得,非說要請大夫來瞧一瞧才放心。
原本她還以為是沒歇息好的原因,等大夫一來,問了幾句,把了脈,把她也是嚇了好大一跳,祖父祖母更是直接讓她卸下了所有的活計,整日就在家裡閒著,若非今兒這事兒非得她出面,恐怕還被祖母和兩位姐姐按著歇息呢。
「是啊,祖母說四五月孩子都能動了,」郁桂舟歡喜的把臉貼在她的肚子上,哪怕半晌都沒得到肚子裡孩子的回應,也高興得很。
頓在門口的丁小秋見大表哥這幅傻乎乎的模樣,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
倒是謝榮見了他,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郁桂舟,又招呼著丁小秋進屋:「丁家表弟,快進來呢,這快要落土的日頭最是毒得很,快進來。」
頂著大表哥嫌棄的眼神,丁小秋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揚著胖乎乎的臉,一臉好奇的問著:「嫂子,方才那是誰,沒在村里見過呢?」
他這一提,郁桂舟的腦子仿佛也回了籠,跟著詢問:「是啊,那位嬸子打哪兒來的?」
謝榮看了看桌面那未動過的茶水,想起方才那位夫人的做派,心裡就是一陣不喜,她淺淺的說了一句:「是鎮上方家的夫人。」
到了晚上,回了房,謝榮才把方夫人過來的來意說了。
郁桂舟正在解衣裳的手一頓,眉心微微皺起,又很快散開:「她想把方姑娘說給澤哥兒?」
「可不是嗎,」謝榮提起這茬心裡就不舒服。
要說對方家,她還是很感激的,無論他們對謝澤如何,總是給了他一口飯吃,讓他長大,如今又教了他不少木匠的活計,雖說是看在相公的面兒上,但謝榮總是覺得方家雖然勢力了點,但還是存著一片好心。
只是今日方夫人登門,讓謝榮心裡的這種念頭開始轉變了。
無他,只因那方夫人話里話外,無時無刻不把他們對謝澤的恩情放在嘴邊,又說起他們家那位方小姐,把人誇得跟天仙似的,甚至當面就想讓她同意這樁婚事。
她連方姑娘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如此草率把澤哥兒的終身給定了?
聽謝榮道明了原由,郁桂舟把人扶在一旁坐好,又遞了杯水過去,道:「方夫人怎不去探探謝家的口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