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未被堵得無語,吶吶的撇開頭:「我,我這不是過來給你們助助威嗎?」
一向出門被人捧、被人贊的姚公子怎麼能在萬眾矚目的鄉試里跑去參加什麼府試呢,這不是明擺了告訴眾人,他就是一童生嗎?
想起人家會稱呼他姚童生,姚未心一臉的生無可戀,這時候,他無比後悔當初沒有認真讀書,好生聽先生們的教誨,如今真是悔之晚矣。
白暉與他相交多年,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心裡一樂,認真的說道:「無論如何,你總是要面對的不是?」
姚公子的面對就是逃避,他不接這個茬,扭著頭左右打量:「唉,唉,按日子我郁兄今兒要到了呢,也不知道他進城了沒有,還想告訴他別從這東大街過呢。」
那頭淳州和江州對峙的學子眼前著火氣越來越大,等一下一個不小心再被澆點油,鬧起來也不是難事。要他說,這兩州學子就是傻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敢當街胡鬧,還第一呢,就這水平拍馬也趕不上他姚公子的,若不是他運氣不好,上一回府試,說不得就過了呢?
白暉在四處一張張熱鬧、冷漠的臉上划過,突然百無聊賴的合上了摺扇,招呼姚未和施越東:「走了,過一會巡邏的士兵也該來了,至於郁兄,還是回去等他吧。」
話落,他抬步朝著反方向而已,施越東緊隨而且,還想看會熱鬧的姚未見人都走了,只得悻悻的跟了上去。
若是換了平日,巡邏的士兵或許如同白暉所說早就到了,但此次或許是被耽擱了的緣故,士兵們遲遲不來,火氣逐漸攀伸的兩州學子就如同姚未烏鴉嘴的一般。
真打起來了!
讀書人打架,雖然看不出兇狠,但也是你一拳我一拳,塵土飛揚,儒冒摺扇掛件到處翩飛,正坐著馬車行至此處的郁桂舟等人剛停下,就有一隻儒鞋經過了層層篩選,從人堆里飛過,撞開了帘子,掉進了他們的車廂中間。
「這是?」景先生被嚇了一跳。
郁桂舟掀開了帘子,指著前方混亂的場面,道:「很明顯,咱們被殃及魚池了。」
景先生做了許多年的夫子,定睛一看是一群半大的學子們在此處打架,氣得鬍子都歪了:「真是有辱斯文,太有辱斯文了,好好的學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如同婦孺一般撕扯,實在是太難看了,太難看了!」
換了是他書院的學子,早就被戒尺訓誡,罰抄經書數遍了,哪還能讓他們在街上還如此丟人現眼,且跟這些德行不佳的學子們一同入場參加鄉試,景先生都不禁臉紅。
其他幾人臉上倒是沒有變化,但架不住郁五叔借著這一出繼續給郁桂舟科普:「瞧見了沒,這一場估摸著在東平省不止一次,大侄兒你可得記住了,無論是誰,哪怕是渝州府學的弟子如此行事,你也莫要參與進去,這些人,不過圖個一時痛快罷了,品行定然被上頭的考官給記錄在冊了,有了這評語,對以後也是莫大的阻礙。」
所以,這人吶,一步錯,步步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