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是溫和示人的郁兄向來是謙虛的、謹慎的,像今日這樣自誇更是從未有過,且還有著一股狂妄的勁頭。所以酒這個東西其實也有好處的,千杯不醉如郁兄也會在喝了酒後不自覺的展露出了另一面。
在施越東看來,這樣帶著幾分狂勁、又儒雅的男子才是真正的郁桂舟,或許是他平日裡太過穩重,都讓人忽視了他到今年為止才不過弱冠而已。
而從前,還只是一個少年郎罷了。
他身姿挺拔、身體強健、看著讓人安心並不就代表,他就需要在風華正茂之時一板一眼的忘了這個年齡該肆無忌憚的歡笑。
這些不過在施越東的腦子裡盤旋了一瞬,他看了看前面已經走遠的白暉和姚未二人,不由笑道:「郁兄的胸襟自然是旁人難以企及的,今日看來是喝不了了,夜已深,不如咱們回去歇息吧?」
「歇息,好啊,」郁桂舟滿口應了下來。
而後,便果真如他所說,兩人一前一後的朝後院走去,三月的天,夜涼如水,尤其是風吹過,冰涼的氣兒還是冷得人瑟瑟發抖,郁桂舟被迎頭而來的風給打得正著,身子一顫,有些迷糊的神志也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打了個噸,一下清醒了過來。
高大的樹影在地上投下了一片片的陰影,微弱的燭火也快被涼風吹得熄滅,打在那屋檐下的燈籠上,還帶著幾點聲響,把他們走著的影子也拉得很長很長。
直到看人進了屋,施越東才繼續朝前頭的院子走去,心裡對郁桂舟這不醉的酒量、安穩如山的步伐欽佩不已。
果然是人小心大、喝酒當水的郁兄!
豎日,姚未的院子傳來一聲又一聲呈波浪形狀的尖銳叫聲,沒一會,整個宅子裡的人都過來了,這所有人也只有府學四人組外加兩個廚娘罷了。
而其中一名廚娘手裡還端著水盆,站在姚未的床榻前,滿臉尷尬。
作為當事人,姚公子的表現就出人意料了,他雙手緊緊的扯著自己的裡衣,縮在床上,滿臉的驚恐,就跟被揉捏過的黃花閨女一般,看得人忍俊不禁的。
「你又搞什麼鬼?」白暉只披了件外套,一頭長髮飄散還來不及打理。
本來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兒呢,一下從床上翻身下來,隨手披了件外衣便走,等見到好好的姚公子,臉色就沉了下來,揮手讓兩個廚娘下去,才一屁股坐在床沿抱怨:「還以為你怎的了呢?」
這不活蹦亂跳的嗎?
「你懂什麼!」姚未突然一下激動起來,揪著被子朝前撲,一臉悲憤:「要不是我恰好醒來,本公子險些就要被人給摸光了!」
他加重了語氣在最後的幾個字上。本來嗎,若是換了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他也就可恥的從了,只是那廚娘都一大把年紀了,滿臉皺褶的,他又沒有別的癖好,怎麼可能下得去嘴?
其他人也挑了位置坐下,聽了他這話,都笑了起來。
